二战时期的爱情(上三)

cp:国家拟人美苏。第一人称,论坛恢复原文。

不可避免,苦杏仁的气味都让他想起爱情受阻后的命运。——《霍乱时期的爱情》

上篇https://ch.baicsi.cn/forum-post/50899.html

首篇https://ch.baicsi.cn/forum-post/49357.html

3.“紫色我想你也知道,作为东罗与皇室的象征,与水仙花一致…”

我、他,还有防波堤上几只渡鸦,痛痛快快地漫游在伊斯坦布尔左近的城郊:昔日东罗马的首都君士坦了堡如今早不见了成吨的金银珠宝,只只渡鸦踮着脚等待旅人投喂——自然,我们不能被归类为旅客,然而几乎没有区别;我们将见面称为会晤,然而与约会一般无二。

“所以……你把水仙花染成紫色是为了悼古伤今?”“不全是。”我手里那束人工的紫色水仙确实是突发奇想的结果,扣眼里的蔷薇可不是。他不停步仿佛害怕渡鸦跟上他似的。我冲他走去的方向嚷嚷:“乌鸦不吃活人。”

雨后———如我上一次写手记时的情况———依旧是雨后。伊斯坦布尔属地中海气候,偏偏叫我们碰上一场罕见的夏雨。夏雨不长,到傍晚时天地已经悠悠醒转,大西洋的方向倾洒过来金红的霞光。二战前一切都如是,尤其是不必在行军中挤时间写这本手记。那时自我在苏联建厂投资已经过了几年,大萧条近在咫尺——不能说毫无预兆,然而鲜有人察觉。

我说:“说真的,你用不着再看急回去,当下还是黄昏呢。水仙花果然是白色好看。”斜阳让花瓣看起来相当怪异,紫色揉在金色里显示出一种无力的黑色。无缘无故为之想起中世纪西欧那些乌嘴黑死病医生,虚假的渗人,渗人的虚假。

他转过来打量我那人工水仙。我———握着这支正在书写的笔时的我——借机在这段记忆里看他的五官。银白色的头发变成金色多少进于耀眼,而那双眼睛照例是说不清忆不明。

记忆中的我说:“你的眼睛和光的反应倒是奇妙。介于青蓝之间,有点像雨过天晴洗干净了的天空。变了样反而更值得欣赏。”

然后他说:“如果你对中国文化有了解的话就会知道这叫天青色,蒙古帝国时青花瓷就是这样的颜色。”曾有金帐汗国历史的他果然深谙蒙古历史。我的记忆延伸不到太远处,却也记得欧洲请位提起蒙古帝国时胃部抽搐般的表情面对其可各有了解。

“嘿,你知道么,据说今年诺奖有那位摩尔根的提名,你怎么看待他?”我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这时我偏偏突然提出了个问题。

“科学的伟大之处在于,每个人都可以是对的;科学的可贵之处在于,每个人都可以是错的。”板着一张脸适合说这样高深的话。我们立刻兴致勃勃聊起科学来,约定有机会就合作搞科研。虽然苏是坚定的——据他说是——唯物主义,我坚持要写在这里:只有上帝知道他和我莫名合得来是为什么。出于野心达成的一致还是对人类未来的向往联系?

大气中散射的光湿润了黑夜的冷寂,海浪的声音被热络的谈话遮过。

4.

我说:“我是刻意不开灯的。”

他说:“我知道。这种技俩。”不知道是吐槽还是感慨。总之他已经被推上了办公桌。

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唱《月亮一团猩红》?”

他沉默一会,说:“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唱《月亮一团猩红》。”

那是一首俄语歌,歌词是:月亮一团猩红,峭壁前波涛喧涌。我等了你很久,心爱的美人。我们一起去看星空。

这之后不再多话,新晋恋人在漆黑中彼此接纳。

tbc.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没有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