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的爱情(上一)

cp:国家拟人美苏。第一人称,论坛恢复原文。

不可避免,苦杏仁的气味都让他想起爱情受阻后的命运。——《霍乱时期的爱情》

1.

雨仍下个没完没了,像要给谁什么教训似的。不单单草地叫雨糟蹋得萎靡,我上一本手记也无法挽回地惨遭毒手——昨天,并且就在昨天,我写完了最后那个句号,信手把它托付给大地,因为它的重要程度不足以进小柜。当我被营帐里不可救药的潮气惊醒,我想我们可以把自己从战争中解救出去,同时悲哀地认同,只有上帝能拯救我的手记。纸页惨白仿佛久病少女令人心死的面庞,大块大块晕开的苍蓝墨水瞳孔一样冷冷地盯着创造出它们的天空与我。

雨仍在浸润我的手记,也在洇湿我的头发。

我差点把它丢在我重新找到它的地方:它从营帐里一路漂流到乌云之下。最终收在大衣衬里的兜中暂存。

喔,雨。

坦白讲,我这些手记中没有任何特别重要的记录,偶尔夹过一两张派得上用场的照片或草稿也已各奔东西。我不能失去的只有一两行文字。因为将记忆归档的习惯,多么重大的事件都有概率在时间之下转化为抽离了具体事实的情感或情绪,我不得不付之笔端。

战前经济的危机起到压迫大脑的肿瘤的作用,我的视觉损坏至异常,被迫躲在黑色镜片后观察世界。德国人重创着地球的任何一处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也就此得知他的眼睛同样被战争毁掉。我因而写下他瞳孔的颜色。在那本手记埋葬在雨中之后,我明白我再也不能看见它们,再也无法想起它们,再也难以重现他的动人。

雨声不止。清晨之前的笔杆也无比冰凉。我有一种难以遏止的渴望,那就是冲出室内,在天的轰鸣中恣意地拉小提琴,拉《平均律》,让混着松香气息的小提琴的漂亮音色在滂沱大雨中舒展,战争和战争带来的一切至此终结。狂想而已。在危急的情况下,士兵可以把香烟冒着火星的一头塞进嘴里抽:战略的指挥要求全军默认敌军是无孔不入的魔鬼,不得露出一丝破绽。即使不在前线,哪有小提琴?

我看着头顶凌晨中朦胧的墨绿色幕布,胡思乱想,这是少有的一次纵容思想的动向。我翻出了第一本手记,陈旧得像是章西女王起义的消息,皮质封面触感极好。我摸出失而复得的手记与它并排收起。前者没有干,我想到了雨丝的冰冷。它们也这样在前线中带着鲜血,稀释了的淡色,消融于泥土。只有这样的水才能洗净死者痛苦的沉默来激励后进。

我想到了他,想到曼哈顿计划注定我们将再次合作。无论如何,我得为后来做做准备了。

tbc.

学业原因,本长文将更新不定。求看文回馈!是新文风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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