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归墟。

—第五章 老狐狸的算盘,打碎了

 

广汉三星堆博物馆,冷气开得很足,吹得那几个玻璃展柜外头的射灯微微发颤。

 

刚才还坐在地上嚷嚷着“没劲”的民国军阀,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马裤上的灰,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市侩的、甚至有点谄媚的笑。

 

“这位长官,说得对,时代变了。”军阀双手一摊,把自己那把生锈的配枪抽出来,随手扔在脚边,“我们这帮老骨头,就是该进垃圾堆的命。哎,当年我那几万号兄弟,死得惨呐……不提了,不提了。”

 

他叹了口气,演得极像那么回事。旁边那个古蜀大祭司还傻愣愣地盯着青铜神树,而那个战国古灵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觉得这军阀简直丢尽了旧时代的脸。

 

只有瓷,端着个保温杯,连盖都没拧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什么,长官。”军阀往前凑了半步,指了指外面,“既然我都放下了,能不能给根烟抽?你们现代这烟卷,味儿淡,但我刚才看外面那些小同志抽得挺香。”

 

“这儿不让抽烟。”瓷语气很随和,甚至笑了笑,“不过你要是真想聊,咱们坐下聊。你当年没打完的仗,差一点抢到手的地盘,现在怎么样,我都能给你讲讲。”

 

军阀眼角那极细微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马上又换上那副笑脸:“好呀,长官给脸,我肯定兜着。”

 

他转身,似乎想找个位置坐下。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眼底那层虚伪的谄媚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暴戾的毒辣。

 

老狐狸从来不信什么“时代变了”的鬼话。他只知道,眼前这帮现代人想用几块破玻璃招降他,简直是做梦。他刚才扫了一圈,博物馆角落里站着几个拿着记录仪的“便衣特工”,气息很弱,是普通人。

 

只要干掉几个现代人,制造点血案,让这个时空的规则彻底乱套,他就有机会从这破地方冲出去。

 

“老子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连细胞都不是!”

 

军阀猛地暴起!他根本没去捡地上的枪,而是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一股极其刺鼻的黑红色血腥气瞬间炸开,他的目标很明确——几个离他最近的普通特工!

 

“啊——!”角落里传来特工惊恐的尖叫。

 

但就在这股黑气即将触及特工的前一瞬间,瓷动了。

 

没有华丽的特技,没有炫目的光效。他只是猛地跨出一步,极其朴实无华地伸出右手,一把精准地掐住了军阀的后脖颈。

 

“咔哒”一声。

 

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军阀硬生生被按停在了半空中。

 

“哎哟,长官,你轻点,我这老骨头……”军阀脖子被捏住,居然还在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

 

“别装了。”瓷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任何起伏,“你那点演技,在电视上活不过两集。你刚才按在地上,一直在测算周围普通人的分布,你以为我看不到?”

 

军阀见伪装被撕破,索性也不装了。他猛地扭过头,脸皮因为极度扭曲而渗出黑色的裂纹,嘶吼道:“小崽子,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话音未落,他浑身爆发出更为剧烈的黑色戾气,试图强行侵蚀瓷的手臂。

 

“砰!”

 

瓷根本没给他爆发的时间,膝盖极其狠辣地往上一顶,直接砸在军阀的腹部。紧接着,单手发力,像摔麻袋一样,将他狠狠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轰隆!”博物馆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川渝。”瓷按着拼命挣扎的军阀,对着耳麦喊了一声。

 

“到!”侧面的玻璃天窗突然碎裂,川渝带着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省拟直接索降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黑漆漆的、印着高科技符文的合金拘束带。

 

“这老小子刚才想杀普通人。”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懂了,老大。”川渝没废话,三两下用拘束带把军阀的手脚死死捆住。这玩意儿一贴身,军阀身上的黑气就像被抽水机抽走一样,瞬间萎靡了下去。

 

“放开我!你们这帮小人!有种放开老子,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军阀在地上疯狂扭动,眼珠子通红,“你们连枪都不敢开!你们没种!”

 

“真刀真枪?”瓷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现代,你那叫恐怖分子。我们打你,叫反恐演习。”

 

他指了指外面:“你以为我要劝你?不,你现在是个危险的易燃易爆物。川渝,把他押到西北大沙漠里去,绑在风力发电机底下。让他看看,现代人是靠什么站在这里的。让他亲眼看看那些风车是怎么转的,那些电是怎么输的。”

 

“好嘞!”川渝一脚踹在军阀屁股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军阀原本还想大骂,但他突然听到“风力发电机”,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那玩意儿绝对是超出理解的怪物。

 

“等一等!”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战国古灵,突然开口了。

 

他手按在青铜剑柄上,缓步走到瓷面前。他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军阀,眼神里毫不掩饰那种厌烦。

 

“你们现代人,手段确实比刀剑多。”古灵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但这不代表你们赢了。我若是不服你,你这些破绳子,绑不住我。”

 

瓷转过身,迎着他的目光。

 

“我知道绑不住你。”瓷极其坦率,“你比那个军阀有骨气。所以我对你,用另外一套法子。”

 

“什么法子?”

 

“你跟我来。”瓷指了指博物馆深处,“我不打你,也不绑你。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看完了,你要是还想拔剑,我陪你打。”

 

战国古灵眯起眼睛,盯着瓷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冷哼一声:“好。带路。”

 

—第五章 听着,这就是现在的世道

 

博物馆的灯光打在青铜器上,透着股幽冷的绿光。

 

战国古灵手按着剑,跟在瓷身后,步子迈得极稳,眼神四处扫视,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瓷走在前面,顺手把耳机切换到了“全频段公放”模式。

 

刚走两步,频道里就炸锅了。

 

“不是,你们这帮大兵是不是脑子里全是肌肉?!”美暴躁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切割声,“老子拿电磁炮怼他,他居然用改写了物理规则把炮弹给掰弯了?!他以为这是黑客帝国吗?!”

 

战国古灵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这粗鄙之声,是何人?”

 

“美,现在的世界老大之一。”瓷头都没回,指了指前方展柜里的秦剑,“他在太平洋那边,正被你们的一个二战老兵搞得头皮发麻。那老兵执念是‘绝不撤退’,现在把整个航母甲板变成了二战时期的硫磺岛沙滩。”

 

古灵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武力强横,却连个残魂都压制不住,废物。”

 

“压制不住很正常。”瓷看了他一眼,“你们那个年代,死的是命。现在这个年代,死的是规则。那老兵一激动,周围的卫星信号全断了,美那边的高科技武器直接成了瞎子。”

 

正说着,频道里传来了俄沉闷的、仿佛带着冰碴子的声音:“美,你那叫自找苦吃。这帮二战的老兵,就得用最原始的方法。”

 

“你闭嘴!你那叫原始吗?!你那叫同归于尽!”美大骂。

 

瓷适时地按了一下耳麦:“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行。在西伯利亚冻土。”俄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暴风雪声和极其硬核的肉搏声,“这德国老兵非要找什么‘失落的荣誉’。我给他弄了个纯冰的结界,他现在正跟我赤手空拳对线。打了半个钟头了,他不累,我有点烦了。”

 

“你看。”瓷转头对古灵说,“这位是俄,跟你手底下那帮猛将一个脾气。他只信拳头。但他现在也学乖了,知道不能打死,只能硬耗。那位二战老兵的执念太深,俄要是真把他捏碎了,半个地球的时空网都得跟着塌。”

 

古灵看着展柜里那把安静躺着的秦国青铜剑,沉默了。他原本以为,现代世界就是个软绵绵的面团,随便一戳就破了。但听这意思,这群现代国灵是在满世界当“高压锅的盖”。

 

“哎哟我的天呐,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吵得我茶都凉了。”英的声音慢吞吞地插进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优雅,“我这边碰上个二战时的英国特工。老前辈啊,那心眼子比我还多!”

 

“怎么,你被阴了?”法急促的声音立刻凑了上来,背景音里居然有极其狂暴的飓风呼啸,“我这边的巴黎铁塔都快被那帮二战抵抗组织灵体给吹成比萨斜塔了!”

 

“别提了。”英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用假情报骗他,结果他给我来了个反间计,把我困在他当年布置的间谍网里了。我现在正陪着他喝茶,听他讲当年怎么从盖世太保手里逃出来的。”

 

战国古灵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出声:“哼,两千年前的秦军若是碰上,必当正面凿穿,何需这等弯弯绕绕。”

 

“前辈,时代变了,打仗也得讲点艺术。”瓷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全景展柜,“到了。”

 

展柜里,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几排长长的竹简,旁边配有现代人做的非常清晰的3D复原图和视频解说。视频里,是穿着现代T恤的考古学家,戴着口罩,用精细的毛刷一点点清理泥土。

 

“这是你那个时代的奏折。”瓷指了指玻璃,“在你们那个年代,为了写这东西,得用马车拉,得上奏,得盖印。但现在,就这么几片破竹简,放在恒温恒湿的柜子里,几个现代人拿着小刷子刷几天,就放进博物馆了。”

 

瓷按了一个展柜旁边的按钮。全息影像立刻播放起来:一个极其普通的现代小学生,站在玻璃前,指着竹简问老师:“老师,这上面写的字好难认啊,他们为什么不用打印的?”

 

旁边传来老师温和的声音:“因为那个时代没有打印机啊,这是秦朝人留下来的东西,我们要好好保护它。”

 

战国古灵死死盯着那个全息影像。那个小学生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对战争的恐惧。她甚至觉得这些“威风凛凛、能号令天下的秦朝奏折”有些麻烦,因为“字难认”。

 

“你……”古灵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但他却拔不出剑。

 

因为这里没有敌人,只有一帮穿着奇怪衣服的现代人,在小心翼翼地给他们那个时代的伟大产物“擦灰”。

 

“别急,还没完。”瓷转过头,面对着他,嘴角挂着一点不太善良的笑,“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走到博物馆落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了遮光帘。

 

窗外,是大雨滂沱的广汉市。万家灯火,尽管因为时空裂隙,有些街区乱套了,但依然能看见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在暴雨中狂飙,一边骑一边对着手机大骂:“我靠!导航怎么又没信号了!超时要扣钱的啊!”还有路边便利店里的老板,正飞快地给排队的顾客扫码结账。

 

没有战火,没有呐喊。全是现代人最平凡、最劳碌、也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这就是你要拿剑劈开的世界。”瓷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展厅里非常清晰。

 

“你若真劈开这些裂隙,失控的时空乱流首先绞碎的,就是这些为了几块钱配送费在暴雨里拼命的人。他们没有高贵的血统,没有无敌的战力。但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根。”

 

战国古灵看着窗外那个因为超时急得直跺脚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展柜里那些被精心保护的竹简。他身上的杀伐之气终于彻底散了。

 

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们现代人,天天就干这个?连个决斗的角斗场都没有?”

 

“有啊。”瓷指了指外面,“互联网上,每天都在吵架。但那不用死人。”

 

“荒唐。”战国古灵骂了一句,但握着剑柄的手却松开了。他转过身,看着展柜里那把被擦得锃亮的秦剑:“那我手下那帮兄弟……留下的东西呢?”

 

“也在博物馆里。”瓷轻声道,“但有专门的国宝修复师在弄。手艺不错,比你当年手底下的铁匠强。”

 

频道里,美还在骂骂咧咧,俄还在打铁,英还在喝茶,法已经放弃抵抗开始用流利的法语跟二战灵体探讨存在主义了。世界还在乱,但没到彻底崩盘的地步。

 

“我不劈你的世界了。”战国古灵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但我得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修那些东西的。要是修得不好,我照样劈。”

 

“行。”瓷笑了,转头对着耳麦说,“京,安排个修复工作室,让这位祖宗过去‘监工’。”

 

“老大!”京在频道里哀嚎,“你这给的什么地狱难度啊!修复师会被他吓哭的!”

 

“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瓷关掉耳麦,在心底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频道里突然切入了美极其高亢的声音:“瓷!你赶紧看全球监控!那个二战老兵的灵体,他……他刚才直接黑进了五角大楼的全球指挥系统,他在往全世界的裂隙点发送坐标!他在召唤更多的二战灵体!”

 

整个指挥频道瞬间死寂

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猛地回头看向战国古灵:“前辈,看来你得多等一会儿了。你们那个时代的战争,是人与人打;现在,我们要跟‘历史’本身打一架了。

第六章 收容失效,这活儿只能缝缝补补

 

“轰——!”

 

广汉上空,战国古灵那一剑劈下去,火花四溅。二战战机的黑色残影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哀鸣,外壳像蛋壳一样碎裂开来。

 

但碎裂之后,并不是战机坠毁,而是一个穿着二战飞行员夹克、满脸戾气的外国灵体从黑雾里砸向了地面。

 

“不许杀他!”瓷在频道里嗓子都喊劈了,“杀了他,这片天就彻底塌了!”

 

战国古灵原本想补第二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抹平三层楼的百货大楼,咬牙切齿:“不杀?那这畜生怎么处理?!”

 

“打残,控住,塞进收容舱!”瓷对着耳麦狂吼,“各省听令!别藏着掖着了,干活!”

 

【华东战区·上海】

“沪,你那边数据算完没?我快被这帮穿长袍的给烦死了!”浙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吴侬软语和急躁。

 

“别催!我在算他们的执念频率!”沪的声音冷静得像个机器,背景里全是键盘敲击声。他悬浮在东方明珠塔顶,面前是八块全息屏幕,正在疯狂倒推几个宋明灵体的“历史锚点”。

“浙,你拉好幻境!苏,把长江水域的时空场给我冻结,别让他们跳水跑了!鲁,你负责正面对抗!”

“得嘞!”鲁的声音像洪钟,手里抡着一把由现代工程机械能量凝聚的巨斧,直接砍向了一个明朝文官灵体面前的时空屏障。

 

【西南战区·川渝】

川渝踩着外骨骼,带着一队重装小队冲向那个被战国古灵劈落的二战飞行员灵体。

“老子让你狂!”川渝一发高能电磁网罩过去,那飞行员灵体像野兽一样咆哮,双手一撕,居然把电磁网撕碎了。

“物理打击没用!这玩意受执念驱使!”川渝急眼了。

“让我来!”旁边一个穿着简约现代装、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冲了上来,这是湘(湖南),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大喊,“散开!我给他放点‘特效’!”

他对着飞行员灵体放出一段高强度的精神污染——那是二战时期各国民众反战的画面,配上极其哀伤的古典乐。

飞行员灵体愣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就现在!”川渝猛地扑上去,用重型机械臂死死锁住对方,强行把他往一个印满符文的黑色集装箱里塞。

 

【西北战区·大漠】

那个之前被押走的民国军阀,此刻正被绑在风力发电机下。他本来还打算找机会逃跑,结果眼睁睁看着远处天空裂开,几个穿着日军二战军装、但明显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灵体冲出来,见人就扑。

 

“妈的,这帮小日本鬼子,死了也不安生!”军阀一边骂,一边疯狂挣脱锁链。

“你老实点!”守在旁边的是陕和甘,两人正拼命布置封印阵。

“放你娘的屁!”军阀急眼了,“没看见那玩意儿扑向老百姓了吗!老子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这帮畜生撒野了!”

这老狐狸,在这个时候居然忘了自己是个反派,一把夺过陕手里的高能信号弹,直接往那群日军灵体里扔。“老子当年打鬼子,现在照样打!”

 

【指挥中枢】

京面前的屏幕已经爆了,十个红色警报同时闪烁:

“老大!收容舱不够了!那战国古灵和二战飞行员互殴,把广汉体育中心给拆了!”

“市区的普通人还没疏散完!”川渝在频道里惨叫。

“让两广去疏散,他们跑得快!”瓷一边指挥,一边冲上半空,双手结印,金色的符文化作巨大的锁链,死死缠绕住那个正在发狂的飞行员灵体。

 

但战况并不理想。那个飞行员灵体的“执念”太深了,黑气像高压喷泉一样往外涌,瓷的金色锁链“咔咔”作响,明显快撑不住了。

 

这时,地面的战国古灵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半空中苦苦支撑的瓷,又看了看下面那个正在被强行塞进集装箱、但还在疯狂挣扎的飞行员。

 

“小子。”古灵突然吼了一声,“他那破飞机,怕不怕被‘斩首’?”

 

“什么?”瓷一愣。

“老子当年战阵冲杀,擒贼先擒王!”古灵猛地拔剑,再次腾空而起,“把他的保护壳打碎,把他的‘执念核’直接逼出来!我负责破防,你用你们的办法把他塞进那个铁盒子里!”

 

“太危险了!那他的时空乱流会直接把你的灵体撕成碎片!”

“废话少说!老子是灵体,大不了回博物馆躺着!老百姓死了能复活吗?!”

 

“好!”瓷不再废话,全身金光大盛。

 

【联手收容·结果落地】

地面上,川渝带着几个省拟死死拉住那架破损战机的外壳(物理层面上拽住,防止它暴走)。

半空中,战国古灵化作一道流星,青铜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直直劈向灵体胸口最核心的“黑气源头”。

“给老子滚出来!”

 

“轰!”

飞行员灵体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哀鸣。他胸口那团黑气被生生剥离,原本嚣张的身躯瞬间萎靡了下去。

但他并没有死,只是失去了反抗能力。

 

“就是现在!”瓷双手猛地压下,“收容舱,开!”

 

一个巨大的、由特殊金属制成的圆柱体收容舱从运输机上砸落。瓷用金色的锁链死死缠住那个发黑的核心,连人带核心,硬生生塞进了收容舱里。

“封死!注入高维稳定液!”

 

舱门“砰”地一声关死,警报声瞬间消失。

 

地面上,所有省拟像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地。川渝的外骨骼冒起黑烟,湘的平板碎裂,鲁的巨斧也变回了普通铁块。

 

战况汇报:

 

· 广汉百货大楼被彻底抹除,失踪平民37人(直接时空湮灭)。

· 战国古灵因为强行剥离高维核心,右臂数据化崩溃,处于重伤修养状态。

· 二战飞行员灵体被成功封印,但意识极度狂暴,存在强烈的反噬风险。

· 西北方向,陕甘两省协助军阀挡住了日军二战灵体,军阀大腿被贯穿,但死不承认是“帮忙”。

 

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美过了好久才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所以……这就算打完了?”

“打完个屁。”瓷喘着粗气,看着那个被强行封死的收容舱,“这只是收容成功了。接下来,得让这位前辈,去把他脑子里那点执念化解掉。不然,他随时会再炸一次。”

 

他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战国古灵:“前辈,你刚才那一剑,劈开的不只是他的防御,也劈开了他的执念核心。现在,我需要你进收容舱,去跟这个二战老兵聊聊。”

 

“我?”古灵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老子是打仗的,不是陪聊的!”

 

“你能在战场上砍下他的核心,就说明你有资格让他听你说话。”瓷一屁股坐在地上,疲惫地抹了把脸,“这就是现在的世道,前辈。打残了,不能杀,还得管劝。这活儿,比打仗难多了。”

 

第七章 打钱!给我修个纪念馆!

 

西北大漠的临时收容点。

 

外面风沙狂刮,厂房里亮着惨白的白炽灯。那个民国军阀坐在特制的铁椅子上,大腿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其实是时空乱流的灼伤),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正翘着另一条腿,死盯着对面的瓷。

 

“没得商量。”军阀吐掉嘴里的烟屁股,拍着桌子,“老子刚才可是实打实帮你们干鬼子了。怎么着?现在鬼子装进罐子里了,你们就翻脸不认人?”

 

“没说不认。”瓷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但你这胃口太大了吧?张嘴就要修个占地五十亩的纪念馆?还必须是带大广场的?你知道现在地皮多贵吗?”

 

“我不管!”军阀眼珠子一瞪,“老子当年手底下那帮兄弟,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就死在烂泥地里了。现在好不容易太平了,我给他们要个牌位怎么了?不仅要修,还得立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还必须得是抗日英雄纪念馆!当年打鬼子,老子可是死战不退的!”

 

旁边站着的陕和甘对视了一眼。陕小声嘀咕:“老大,他刚才确实挺猛的,拎着信号弹就往日军灵体堆里扎。”

 

“你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军阀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赶紧的!批条子,打钱!你要不批,我就天天在这大西北吹风,哪天心情不好了,我跑到你们那个什么三峡大坝上唱歌去!”

 

“你敢!”京刚推门进来,一听这话,血压直接拉满,“三峡大坝漏一点水,我扒了你的皮。”

 

“哎哟,小同志,火气这么大。”军阀老神在在地往椅背上一靠,“那你就批钱呗。”

 

这老狐狸算得很清楚。打架是不可能再打了,刚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但他这老派人的执念,除了地盘,就是名利和身后事。既然现代人不让占地盘,那“身后名”必须得拉满。

 

频道里,美幸灾乐祸的声音切了进来:“哈哈哈,瓷,你这祖宗挺有意思啊,还会要预算。你批给他呗,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闭嘴。”瓷揉了揉眉心,把笔放下。

 

“行。”瓷开口了。

 

军阀眼睛一亮:“真批啊?”

 

“批一半。”瓷竖起一根手指,“五十亩没有,五亩。市中心没有,给你放在当地的烈士陵园旁边,连成一片。名字给你挂上。另外,我以总署的名义,给你拨一笔专项经费,用来维护日常运营。”

 

“五亩?打发叫花子呢!”军阀急了,“而且连个铜像都不给老子铸一个?”

 

“铜像?可以。”瓷翻开手里的文件,语气极其平和,“但我给你算笔账啊。我给你批这块地,你得自己去招标设计吧?现在的图纸都是电脑画的。还有,你得请建筑队吧?现在的混凝土价格、钢筋价格,我让京给你列个清单。你既然要修,总得按时交水电费吧?”

 

军阀听得一愣一愣的:“等会儿?修个纪念馆,还得我自己管水电费?”

 

“废话。”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拨个国库就完事了。一切走公账。你要是不懂现代财务,我可以派个会计帮你。不过会计的工资得从你经费里扣。”

 

军阀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刚才那种“老子要钱”的土匪气焰,被这一串“预算、招标、水电费”直接砸得有点晕。

 

“那……那这钱不就转一圈又回去了吗?”军阀嘟囔着。

 

“所以啊,给你拨了五亩地,你好好弄。”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想给兄弟留个名吗?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当年你手底下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兄弟,全报上去。京,你不是正好管这事儿吗?核对一下史料,能查实的,全给刻在碑上。”

 

京赶紧点头:“这个没问题,反正这老小子天天在沙漠里吹风,我给他找点事干。让他自己去核对历史档案,把他那些兄弟的名字一个个找出来。”

 

“把名字……找出来?”军阀愣住了,脸上那种市侩和狡黠,突然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他看着瓷,又看看京,半晌没说出话来。

 

“对。”瓷看着他,语气很平,“现代人的时代,不流行打打杀杀,也不流行修个神龛供着自己。但如果你想让那些名字留下来,我们可以把他们刻在石头上。只要这块土地上还有孩子去扫墓,他们就没白死。”

 

频道里,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英,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哎呀,这老狐狸是被套牢了啊。瓷,你这招‘精神绑架’用得比我还顺溜。”

 

“废话少说,英。你那边那个特工灵体搞定没?”瓷问。

 

“搞定了一半。”英的声音有些无奈,“我给他看了二战后的世界格局,他有点破防。但我一不留神,他把我情报网里三分之一的密码给改了。我现在正在找IT部门疯狂重置。而且……他说要见见你们这边的那个军阀。当年他们都在一个战场上打过,虽然是不同阵营的。”

 

“行啊。”瓷看了一眼军阀,“有人想见见当年的‘老战友’。正好,这纪念馆的施工图没出来,让你们俩先去总署的特别羁押区,喝喝茶,叙叙旧。”

 

军阀深吸了一口气,绷着脸站了起来:“叙旧就叙旧。但你刚才说的,钱不能少啊!五亩就五亩,合同赶紧打出来!”

 

“打合同?你先能学会用智能手机再说吧。”京吐槽了一句,转头对瓷说,“老大,省拟群里,各个省份都发来了抱怨。这次防御战,大家的数据损耗都很大。尤其川渝那边,外骨骼装甲报废了两套,他自己都被震出了脑震荡。法那边也申请了维修费。”

 

“把所有账单汇总到我这里。”瓷拿起外套,“还有,那个战国古灵,安置得怎么样了?”

 

“在特护病房里躺着呢,古蜀大祭司在旁边守着他,还给他念咒语。”川渝在频道里虚弱地回了一句,“老大,他醒了之后第一句话是:那个二战老兵,真的被他那一剑劈出了核心?”

 

“告诉他,没劈死,还活蹦乱跳的,等会儿还得送过去跟他一起‘喝茶’。”

 

瓷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被京拉着签字画押的军阀。

 

“前辈,记住一点。现在的时代,不是拿枪杆子就能抢东西的时代了。以后你要经费,得学会走流程。这就叫规矩。”

 

军阀拿着笔,手抖得跟筛糠一样(不仅是因为受伤),看着密密麻麻的预算表,骂骂咧咧:“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打生打死,最后连个烟钱都要自己贴。

 

第八章 老同学,好久不见

 

联合应急总署,华夏分区临时办公点。

 

外面走廊上,京正扯着嗓子跟财政部的人打电话疯狂对线,骂骂咧咧地要修广汉百货大楼的拨款。川渝头上缠着绷带,正蹲在角落里啃压缩饼干,恶狠狠地盯着那些刚被押送进来的收容舱。

 

瓷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预警。他揉了揉发涨的眉心,刚想端起保温杯喝口水,门被推开了。

 

没人拦着。

 

那个民国军阀,穿着他那身破烂的旧军装,大腿上还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没像之前那样嬉皮笑脸地要烟抽,也没撒泼打滚要经费,甚至把那把标志性的配枪都留在了门外。

 

他走到瓷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慢,像是真累了。

 

“聊两句?”军阀声音沙哑。

 

瓷放下杯子,挥了挥手,让屏幕上的那些红蓝预警暂时暗下去,甚至伸手关了耳麦的频道。

 

“聊什么?纪念馆的招标文件弄好了?”瓷问。

 

“少拿那些破事堵我。”军阀从兜里摸出半包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皱巴巴的香烟,抽了一根没点,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盯着瓷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像是在透过这身笔挺的现代制服,看别的什么东西。

 

“我想起个事儿。”军阀突然开口,语气出奇的平静,“当年在黄埔,大热天的,咱们也是这么面对面坐着。那时候,上面发下来的军装还破得漏风,你坐在那儿记笔记,字写得跟狗爬一样。”

 

瓷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没说话。

 

“那时候,咱们都跟着中山先生。”军阀看着手里的烟,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很浓的自嘲,“先生在上面讲三民主义,讲要救中国,要打倒军阀,要驱除鞑虏。咱们在下面热血沸腾的,恨不得马上就去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那时候,你个子还没现在这么高,说话也没现在这么阴。”军阀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瓷,“你那时候说,咱们得建立一个没有压迫、老百姓能吃饱饭的新国家。”

 

他猛地凑近了一点,咬着牙问:“怎么后来就变成这样了?啊?你当初跟我说,要打倒列强,要除军阀。结果呢?你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军阀’?”

 

“前辈。”瓷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搞错了一件事。北伐之后,是你和你的那些同僚,为了抢地盘,把国家打得四分五裂。你们把农民逼得卖儿卖女,把工人在矿坑里榨干血汗。是谁忘了当初跟在先生身后的初心?”

 

“放屁!”军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保温杯晃了晃,“老子那是迫不得已!手里没枪,谁听你的?我不打,别人也要打我!我以为……我以为打下地盘,就能安生,就能建设!”

 

“结果呢?”瓷反问。

 

军阀愣住了,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句“结果”怎么也说不出口。

 

结果就是,他们这些军阀打生打死几十年,换了无数个大帅,除了让这片土地更加千疮百孔,什么都没留下。真正把列强赶出去的,真正让老百姓吃上饱饭的,真正实现了当年中山先生遗愿的……是眼前这个穿着现代制服的年轻人,和当年那帮连草鞋都穿不起的泥腿子。

 

“你看看现在。”瓷指了指窗外,总署的灯光映在玻璃上,远处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的城市,“中山先生当年的《建国方略》,里面设想的那些铁路、港口、大工厂,现在早就超额完成了。这片土地,没有洋人敢来耀武扬威,老百姓也不用再躲防空洞。”

 

“但那不是我们的功劳。”军阀声音干涩,“那……那我也死过兄弟啊。我当年抗日,也没含糊过!”

 

“所以历史记着你们。”瓷的语气柔和了一点,“抗日那段,没人能抹黑你们。刚才京跟我通气,这次的纪念馆,不仅把你当年手底下那几个没名字的兄弟刻上去,还要把整个二战期间牺牲的那些无名氏,全部整理出来。凡是打过鬼子的,不管是谁的部下,都有一块碑。”

 

军阀彻底沉默了。他坐在那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来找瓷,可能是想找个茬,可能是想翻翻旧账,或者想在嘴上占个便宜。

 

但面对着这几十年的沧海桑田,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些执念,那些为了地盘和权力争得头破血流的历史,在这个时代面前,轻得像张纸。

 

“真好啊。”过了很久,军阀才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揉碎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椅子扶手,背脊好像佝偻了一点:“行了。老同学一场,这国家现在这样,我也没啥好说的了。那什么……我那纪念馆,五亩地就五亩地吧,随你安排。”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那个英什么国的特工,不是要跟我聊聊吗?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在收容舱的会客室。”瓷回答。

 

“行。叙叙旧。”军阀摆了摆手,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寂静,甚至比外面警报响起时还要让人压抑。

 

瓷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上那堆碎烟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耳麦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美那边似乎切断了其他的通讯,用一种难得的、不带嘲讽的语气说:

 

“听得见吗?你们刚才那番话,全频道广播了。我没关。”

 

瓷愣了一下:“你偷听?”

 

“不是偷听。”美那边的声音有些闷,“是俄那个硬汉,听完把通讯频段故意开到最大的。他说,这是这个时代,欠那帮老前辈的一个交代。”

 

瓷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干得不错,伙计。”美轻声说了一句。这句话,在五常的通话记录里,极其罕见。

 

“干活吧。”瓷睁开眼,重新戴好耳麦,“裂缝,还在。”

 

—

第十章 缝合的代价,是老大哥的眼

 

总署的休息室里,苏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极其现代的打火机,“咔哒,咔哒”按个不停。

 

南斯拉夫则在另一边,盯着墙上的全球电子地图,眉头紧锁。

 

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不是咖啡,而是两杯伏特加和几块黑巧克力。

 

“老大哥,凑合喝点吧,现在弄不到以前那种特供了。”瓷把酒杯放在苏面前。

 

苏冷哼一声,端起杯子一口闷了:“你们现在这酒,掺水了吧?”

 

瓷没理他,坐到对面,目光却沉了下来。他看着苏那张带着浓重历史滤镜的脸,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回闪起几十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这个老大哥是真的帮过他。当年一穷二白,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出来。是苏派了成千上万的专家,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建钢厂,怎么造机床。那些厚重的图纸,被瓷的省份们当做宝贝一样一页页描摹。

 

那是真正的“蜜月期”。那时候,他跟在苏身后,是真的叫了一声“老大哥”。

 

可是后来呢?后来,老大哥变了。想要控制,想要主权,想要那些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瓷不肯,于是苏翻脸了。

“轰”的一声,所有的专家一夜之间全部撤走,所有的图纸被带走,甚至烧毁。那些建到一半的工厂,成了巨大的钢铁废墟。

 

那是瓷这辈子最难熬的几年。冬天冷得刺骨,没有技术,没有资金,甚至还要面临老大哥在边境线上陈兵百万的威胁。他只能咬着牙,带着自家底下的省份们,拿算盘打数据,拿命去填工业化,硬生生靠自己熬了过来,独自长大了。

 

回忆到这里,瓷叹了口气,收回思绪。

 

“别板着个脸了。”瓷看着苏,语气很平静,也很坦然,“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也知道你觉得我现在走的路,背叛了你。但是,老大哥,你看看现在的世界。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

 

苏按打火机的手停住了,他盯着瓷:“你叫我来,就是想给我上课?”

 

“不是上课。”瓷摇摇头,“你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高维裂隙的具象化。你们的执念太深了,如果不把裂缝缝上,你们不仅会消失,这片土地也会跟着遭殃。”

 

“怎么缝?”南斯拉夫在旁边插嘴了,他把烟掐灭,眼神锐利,“我们这种……已经死掉的幽灵。你想怎么让我们心安理得地去死?”

 

“我想让你们看看,你们留下的东西,到底在哪。”瓷站起身,指了指门外,“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曾经构想过的未来。”

 

【第一站:苏的执念】

瓷带着他们去了西伯利亚的一个废弃重工业基地。

 

那里,俄正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指挥着一些工程人员修补一个正在漏黑气的时空裂隙。那个裂隙里,不断闪现着昔日苏联红军在柏林插旗的画面,伴随着悲壮的国际歌。

 

“你的执念是什么?”瓷看着苏,“是不甘心解体的那瞬间?还是觉得布尔什维克的信仰彻底消亡了?”

 

苏没有回答,但他紧紧握着的拳头在发抖。

 

“你看看现在的俄。”瓷指着前方那个像铁塔一样矗立的俄罗斯国灵,“他没有走你的老路,他摔得很惨,甚至一开始想倒向西方,但现实把他的脸都打肿了。最后,他还是得靠自己。”

 

苏看着俄,那个在他眼里还是“小崽子”的国灵,现在正极其冷酷、高效地下达指令,用现代科技强行压制着裂缝。

 

“我的时代……真的结束了?”苏的声音很轻。

 

“结束了。”瓷看着他,极其肯定,“但你留下的火种,没有灭。你留下的反霸权精神,还有那一整套工业基础,帮了我们很多。老大哥,你失败了,但你的教训,我们记住了。你未竟的事业,有我们在继续。”

 

苏站在原地,看着裂隙里不断闪回的昔日军容,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随后,他转过身,走向俄,一把抱住了那个愣住的大个子。

 

“臭小子,干得好。别丢了老子的骨气。”苏低声说了一句。

 

就在这一刻,那个不断蔓延的裂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第二站:南的执念】

解决了苏,瓷又带着南斯拉夫去了巴尔干半岛。

 

南站在高处,看着下方早已分开的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等国,看着那些曾经属于南斯拉夫的建筑,如今插着不同国家的旗帜。他沉默了。

 

“你们的遗憾,是分裂。”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递给南一杯咖啡,“但现在的巴尔干,没有再打仗。老百姓只想过安稳日子。”

 

“强扭的瓜不甜。”南深吸了一口气,“能和平分开,总比打得血流成河好。”

 

“你那个不结盟的梦,现在还有人在做。”瓷补充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跟着美或者跟着苏两条路。我们都在努力,找第三条路。”

 

南猛地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他转过身,看着法:“那帮二战的法西斯幽灵要是还敢闹事,记得叫我。老子当年打游击,可没怕过谁。”

 

“行,帮我们清理几个难搞的二战顽固分子,这算你工钱。”法笑了笑。

 

【第三站:缝合裂缝,落脚点】

总署会议室里,巨大的全息地图上。

 

代表裂缝的红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绿。

 

“苏和南的执念,已经开始消散了。”京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数据,松了一口气,“他们开始配合行动了。苏帮着俄,把西伯利亚的几个高维裂缝给压下去了。南带着法,去清理了巴尔干半岛的二战残影。”

 

瓷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苏跟俄拥抱的那一瞬间。

 

“累了吧。”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扔了一瓶冰可乐在瓷的桌子上。

 

“有点。”瓷拧开喝了一口。

 

“我刚才听见你跟苏说的话了。”美靠在门边,看着全息地图,“你当年……真的那么恨他?”

 

“谈不上恨。”瓷的目光透过可乐瓶,看着里面翻腾的气泡,“只是被扔在冰天雪地里,必须自己学着长大。那种感觉,你体会不到。”

 

“我体会不到?”美笑了一下,“当年我那个‘老爹’(英国)不也是把我当提款机和跟班?大家都是自己杀出来的,谁也别笑话谁。”

 

瓷没说话。

 

“行了。”美站直身子,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裂缝的事,你这边既然找到了路子,那就赶紧推广。我那边还有几个二战的老骨头死咬着我不放呢。我看看能不能给我那个‘老祖宗’(指二战时期的美国灵体)弄出来,让他去跟德国佬聊。”

 

“你悠着点。”瓷警告他,“别再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放心吧。老子现在只对怎么赢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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