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别装了，大家全都在翻车

联合应急总署，指挥大厅。

这地方现在乱得像个刚开业就被砸了的网吧。到处都是红色的警报光，全息大屏上跟长了马赛克一样，世界各地“滴滴滴”地弹红色预警。

“不是，你们那边到底行不行啊？”美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大厅中央，他正蹲在一架黑科技隐身战机上，背景里狂风呼啸，“我这边的海岸线裂了个大口子，底下爬出来一堆穿二战军装的！我刚轰平一个山头，他又给我复刻出来一个！”

频道里传来俄冷酷的硬汉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我在冻土区按着个拿纳粹十字旗的。这家伙力气大得离谱，天天嚷着要闪击我。”

“你按着他有什么用，你倒是打他啊！”美急眼了。

“你行你来？瓷说了，弄死他时空直接崩，咱俩全得进虚空里当网管！”俄咬牙切齿，“我现在是在跟他摔跤！摔跤懂吗！”

“哎哟喂，我真是服了你们这帮莽夫。”英的声音慢悠悠地从频道里传出来，背景音居然还有倒红茶的动静，他那边似乎在某个欧洲古堡的废墟里，“对付这种老古董，要讲究心理战。我这边碰上个二战时的老军统，我刚用假情报骗了他三个幻境。他现在正跟我探讨战略呢，就是脾气不太好，老想拿枪崩我，我这手杖都快挡不住了。”

“英，你个老骗子赶紧闭嘴吧！”法的声音穿插进来，带着明显的急促和嫌弃，“我这边情绪感知快过载了！巴黎铁塔下面冒出个军阀！他怨气冲天，满脑子都是‘乱世出英雄’、‘拿枪杆子说话’！这特么是法国！他拿枪杆子干嘛？跟我要艺术馆的门票吗？”

总署里，京坐在主控台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都要冒火了：“各位祖宗！各位大佬！别在频道里吵架了！你们好歹是在国外，我老大这边带了个战国祖宗在吃面呢！”

镜头切到长安县的肉夹馍店。

玻璃门被震碎了一半，但店老板被川渝死死摁在防爆盾后面，不让他跑。店里，那个穿着战国袍服的古灵，正襟危坐在一张塑料小板凳上，坐得那叫一个端正，跟登基似的。

他面前摆着十个肉夹馍，全吃了。

“这饼，尚可。”古灵面无表情，但眼睛还盯着桌上最后一个，傲娇地冷哼了一声，“就是这肉，过于油腻，有失体统。”

“您凑合吃吧，前辈。”瓷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保温杯泡的枸杞茶，完全没点高手的架子，甚至还拿了张餐巾纸递过去，“秦朝的时候，盐都没这么细，您就偷着乐吧。”

“放肆。”古灵习惯性训斥，但手还是很诚实地把最后一个肉夹馍拿了起来。

就在这时，瓷的耳麦里传来京的哀嚎：“老大！西北边疆那边也裂了！好像是几个汉朝的灵体组团出来的，东北那边有个唐朝的，江南那边好像是个宋朝的文人，正站在西湖边上骂当代人的诗词水平不行，气得要砸断桥！”

瓷一口茶差点呛住：“宋朝的？骂街的？”

“对！而且四川那边……”京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信号干扰，声音都变调了，“川渝！川渝你说话！”

“嘶——别催！我这边广汉三星堆旁边裂了个大口子！出来个穿民国军装的，带着一帮拿大刀的，正跟一帮古蜀国的青铜兵互相干瞪眼呢！两拨人看不对眼，已经开劈了！”川渝的声音在频道里劈了叉。

瓷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行。”他把保温杯往桌子上一磕，看向对面的古灵，“前辈，您吃饱了没？”

“尚可。”古灵放下手里的半个饼，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怎么，你要带我去见识见识你们这时代的手段？”

“见识手段先不急。”瓷站起身，指了指门外，“您看啊，这本来是我地界。但现在有几个跟您一样的‘前辈’，在广汉那边搞事情，还在江南那边骂街。”

古灵眉头一皱，眼神里透出浓浓的不屑：“哪朝的？如此不堪。”

“一个汉朝的，一个唐朝的，还有个穿民国军装的。”瓷故意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挨个去收拾，但我一想，您这大秦锐士的气场在这儿摆着，我要是去晚了，他们肯定觉得现代没高人。要不……您跟我走一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古灵听到这，冷笑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手按在了青铜剑柄上。

“带路。吾倒要看看，后世的宵小之辈，是如何败坏风气的。”

“好嘞！”瓷转头对着耳麦低声说，“京，派最快的飞行器来。川渝，你先让那边的青铜兵和大刀队停手，跟那民国灵体说，他顶头上司……哦不对，他老祖宗马上到。”

“收到！”川渝在那边吼了一句。

瓷又切换了全频段频道：“美，俄，别搁那儿肉搏了。把你们的战场往外圈拉，别让这帮二战老古董把城市CBD给掀了。英法，你俩要是搞不定，就把那俩灵体往中间赶，让他们俩互殴去！”

美在频道里骂骂咧咧：“你特么说的轻巧！这帮人扛着火箭筒呢！”

“那就用你的高科技把他们扛着的火箭筒变成烟花！”瓷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绝对的命令口吻，“现在，全球开团。我要你们在明早八点之前，把各自地盘的鬼都给我圈住。谁要是把普通人的世界搞崩了，我亲自去他那边掀桌子。”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操，这疯子。”美嘟囔了一句，然后战机引擎轰鸣，“行吧，老子去放烟花了。”

“得令。”俄干脆利落。

英抿了口茶：“哎呀，老胳膊老腿的，还得拼演技啊。”

法叹了口气：“我真是受够了这群不解风情的家伙。”

而在长安的街道上，一架造型科幻的垂直起降运输机轰鸣着降落，卷起漫天狂沙。

古灵看着这架巨大的钢铁巨兽，虽然面上还在强撑高冷，但瞳孔的微缩已经暴露了他的震撼。

瓷拉开机舱门，朝古灵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请吧。咱们先去广汉看看你的‘小老弟’们。”

古灵冷哼一声，大步登机：“这铁鸟，比战车快吗？”

“绝对快，还能一边飞一边看电视呢。”瓷笑着跟上，舱门关闭。

巨大的气流掀翻了街边最后几个没倒的垃圾桶，带着这位两千年前的祖宗，奔赴下一个“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