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国家决定躺平(2)
>兔子进联合国这事儿,我本来是不想管的。
>直到鹰酱堵在我家门口,骂骂咧咧说我不负责任。
>我:?
>我种我的菜,你闹你的事,怎么还带上门碰瓷的?
>毛熊在旁边嗑瓜子看戏,时不时还拱火:祂说你不管事儿,我看也是。
>我默默从躺椅上坐起来。
>行吧,那就管管。
鹰酱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新种的那垄韭菜浇水。
胖达跟在我身后,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陛下,鹰酱来了,在门口嚷嚷呢。”
“嚷嚷什么?”
“……说您不负责任。”
我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
这些年来,什么难听的话我没听过?什么闭关锁国、什么故步自封,我权当耳边风。但“不负责任”这四个字,我还真没怎么听过。
“祂人在哪?”
“大门外,正跟毛熊吵着呢。”
我放下水瓢,慢慢悠悠往门口走。还没走近,就听见鹰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中气十足,像是刚从哪个片场跑出来似的。
“——祂就是不负责任!这么大的事,祂连个态度都没有?兔子都要进联合国了,祂还搁那种菜呢?”
毛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觉得挺好。祂种的菜比你的军火有营养。”
“你闭嘴!你也没好到哪儿去!你们俩一个躺平一个拱火,这世界还像话吗?”
“我觉得挺像话的。”
我推开院门。
门外场面颇为壮观。鹰酱一身西装,领带都歪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毛熊的鼻子,旁边停着祂那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加长轿车,锃光瓦亮,跟周围我种的那几排玉米秆格格不入。毛熊靠在我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嗑得正香。
见我出来,鹰酱立刻调转矛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看了祂一眼,没说话,走到毛熊身边,从祂手里抓了一小把瓜子。
“……你?”
“嗯。”我磕了一颗,“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鹰酱深吸一口气,脸都涨红了:“我说你不负责任!兔子要进联合国了!那是你儿子!你连个屁都不放?!”
“哦。”我又磕了一颗瓜子,“那你说我应该放什么屁?”
鹰酱:“……”
毛熊噗嗤一声笑出来,瓜子壳喷了一地。
鹰酱缓了半天,才重新组织好语言:“你……你至少得表个态吧?支持还是反对?你可是常任理事国!这么大的事,全世界都看着呢!”
“哦。”
“你……”祂快气炸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把瓜子壳往毛熊手里一塞,拍了拍手,认真地看着鹰酱。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操心,跟个居委会大妈似的,哪儿有事哪儿到。
“我问你,”我说,“兔子是不是我儿子?”
“是。”
“祂有没有能力自己进联合国?”
“……有。”
“那你急什么?”
鹰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拍拍祂肩膀:“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再说了——”我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祂一眼,“祂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坏处吗?”
鹰酱愣住。
毛熊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祂怕兔子进去了不听祂话。”
“我没有!”鹰酱跳脚。
“你就有。”毛熊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拍拍手站起来,“你怕兔子进联合国之后跟祂爹一条心,你那套把戏就玩不转了。”
鹰酱脸都绿了:“毛熊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这是实话实说。”
我摆摆手,打断祂俩的日常掐架。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兔子还小的时候,蹲在我脚边,仰着脸问我,以后能不能也像祂一样,坐在那个大大的圆桌子前面。
那时候我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摸了摸祂脑袋,说,等你长大了,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现在想想,这话说得有点满。但好在,兔子确实长大了。
“行了。”我转身往院里走,“鹰酱,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进来喝杯茶。我新摘的菊花,清火。”
鹰酱站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你就这个态度?”
“不然呢?”
“你……”
“对了,”我在门槛前停下,回头看了祂一眼,“你回去告诉兔子,让祂进来之后老实点,别整天跟毛熊学那些歪门邪道。”
毛熊:“???”
“还有,”我朝鹰酱扬了扬下巴,“你也是,别老欺负祂。祂现在长大了,你打不过祂的。”
鹰酱的脸已经从绿变紫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进了院门。胖达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问:“陛下,您真不管了?”
“管。”我重新躺回躺椅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好,“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兔子自己来找我的时候。”
胖达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跑出去给鹰酱和毛熊倒茶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我闭上眼,听着远处传来鹰酱气急败坏的嚷嚷声和毛熊幸灾乐祸的笑声,嘴角微微上扬。
兔子啊兔子,你可别怪老子拿你当挡箭牌。
这世界啊,总要有人站出来。你年轻,你上。老子在后面给你撑腰就够了。
至于鹰酱嘛……
让祂再急一会儿。
反正急也白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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