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下课，瓷的杯子空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美利坚在后面把椅子一推，也跟出来了。

 

“你上厕所还是接水？”

 

“接水。”

 

“哦。”

 

美利坚没回去，就跟着走到饮水机前面，靠着墙看瓷接水。热水灌进去，蒸汽往上冒。

 

“你这杯子够大的。”美利坚说，”装得下多少，一升？”

 

“八百。”

 

“牛。我带瓶矿泉水两节课就喝完了。”

 

瓷没接话，拧上盖子喝了一口。

 

美利坚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塞嘴里。”你天天就喝这个？不腻啊？”

 

“习惯了。”

 

“我喝白开水都嫌没味儿。”

 

“那你喝什么。”

 

“可乐啊。”

 

“校规第三条。”

 

“课间！课间又不算上课。”美利坚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你这人，校规背得比课本还熟。”

 

瓷没理他。

 

走廊里有人跑过去，撞了一下美利坚的肩膀。美利坚”哎”了一声，那人已经跑远了。

 

“跑什么跑……”美利坚嘟囔了一句，回头看了瓷一眼，”你以前学校也这样？乱哄哄的。”

 

“差不多。”

 

“你到底为什么转过来啊？”

 

瓷看了他一眼。

 

“问这个干嘛。”

 

“好奇呗。”美利坚耸肩，”新来的第一天就坐我旁边，还管我吃口香糖。我不得了解一下。”

 

“没什么好了解的。”

 

“行吧。”美利坚咬着棒棒糖棍，”那你那胸针挺好看的，哪买的？”

 

“自己弄的。”

 

“自己弄的？”美利坚凑近了一点，”你还会这个？”

 

“刻了一下。”

 

“刻的什么？”

 

“星星。”

 

“就一颗？”

 

“嗯。”

 

美利坚盯着看了两秒，退回去。”手挺巧。”

 

“……”

 

“别那表情，夸你呢。”

 

俄罗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抱着几本书。看到他们俩靠在饮水机旁边，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不回去？”

 

“马上。”美利坚说。

 

俄罗斯”嗯”了一声，走了。

 

瓷把保温杯塞进侧袋，往教室走。美利坚跟在后面，棒棒糖棍在嘴里转了一圈。

 

“喂，瓷。”

 

“嗯。”

 

“明天早读那茶，给我也带一杯。”

 

“自己接。”

 

“我懒得泡。”

 

“那就别喝。”

 

“你都泡好了，顺手的事。”

 

瓷没说话。走到教室门口，推门进去。

 

美利坚在后面笑了笑，也跟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