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当作小故事看,但最好是阅读完《空》这篇长篇小说后在看,会更好理解
(几年后,一处隐秘的洞穴内,)
华夏的意识在慢慢苏醒。
她感应到了,远在天穹中属于自己的力量……那是瓷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印记——不过空气中怎么会有湘的气息?
对于华夏来说,她的记忆曾被自己篡改,对于一些陈年旧事忘得一干二净,也没有作为瓷的记忆,(也就不记得英、法、俄、美)
百米长的龙躯幻化成人类模样,与瓷的形象别无二致。
华夏的苏醒伴随着灵力波动冲向四方,四位护法瞬间传送到洞口,迎接华夏的苏醒。
“娘娘,您感觉还好吗…”京开口道。
“放心,只是睡了一觉…哦,对了,湘呢?”
“她……”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京说出了情况。
气氛一度有些哀伤…
“好了,也不要纠结过去了,现在VG的其他成员呢?”华夏转移话题道。
“目前美、英、法在哀牢山稳定地下的灵脉,俄负责在远处雪山里巡查。”
“我想去看看他们…”华夏站在洞口,望向远方,“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您才刚醒…”陕担心道,“还需要好好休息,调和灵力。”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华夏调动灵力,感受到自然万物和自己共鸣,可却远方飘来一丝丝死气。
“大概在东南方向,有一股死气…”华夏皱了皱眉,“你们几人先去那方向看看吧,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好……”
拿上油纸伞,华夏瞬移到了俄所巡视的雪山,暂时隐匿身形,从远处悄悄观察着俄。
雪山上很冷,但作为冰系异能者,俄对冷的耐受度极高。
一些细碎的声音引起了俄注意——是脚陷进雪地里的声音。
俄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也罢,可能是最近几天没有休息好,听差了。
今天早点回镇上去吧,巡视雪山这几天一直早起晚睡,今天就算给自己放个假吧。
俄到达小镇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夜晚的小镇格外宁静,家家户户都躲在屋内,享受着晚间的时光。
华夏则是静静跟在俄身后。
等到俄回到住所,华夏才解除隐身状态,在街上漫步,雪纷纷扬扬落在油纸伞上,变成朱红纸伞上的装饰。
等到俄收拾好一切准备睡觉时,余光瞥见一抹正红,在窗外一晃一晃——是一位撑着伞漫步在街上的少女。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也罢,别想太多,先睡下吧……
就在俄半梦半醒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俄不得不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门。
在俄看到门外人的脸时,不由愣了一下——门外站着的是华夏。
“瓷?”俄小声唤到,“你不是……消失了吗?”
“我不是瓷,抱歉,”华夏退后一步,“我只是来看看各位异能者。”
“你真的不是瓷吗?”
“是的,我是华夏。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说罢,华夏瞬间消失在眼前。
回到床上的俄再也没有睡意,脑子里反反复复冒出瓷与华夏的脸——这明明就是一模一样啊……而且他知道自己是异能者啊……华夏……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在哀牢山内)
英、法、美三人穿行在密林之中。
“这里的灵脉好像被人破坏了,真奇怪……”法感受周围灵气的波动,可却什么也没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大家调动灵力。
“难道这附近有聚灵阵?”美猜测到。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英回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路,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瞎逛。”
“先顺着这段裸露的灵脉走吧”法手心贴近地面,仔细感受灵脉的走向。
太阳慢慢西斜,树叶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月光,密林内变的阴森起来。
“直接用传送符纸吧。”美打了个寒战,“这地方怕是走不出去的,太黑了。”
法拿出符纸,可却无法进行传送。
“怎么会这样?”法有些害怕。
沙沙…
草丛内响起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别动,四周有埋伏……”
“不用紧张,是我们来了。”京在掌心燃起明火,众人这才看清彼此。
“你们来干什么?”法问道。
“娘娘说这地方有一丝丝死气,我们也是前来调查的。
“刚好,直接一起走吧。”
“等等,各位。”陕拉住准备动身的京,“你们不觉得四周黑的不正常吗?”
京尝试召唤更大的明火,但四周的树林里还是一片漆黑,连影子都没有……
扑哧……
一把利刃直直从英的背后贯穿至前胸,又迅速收回。
英痛苦的捂住胸膛,单膝跪地,脸色因疼痛而发白。
京立刻用明火点燃一旁的树木,却只看到一道黑影快速逃脱。
“我们先回去吧,英现在受了伤……”
“好……”四位护法将三人团团围住,一道阵法自脚下延伸,瞬间,众人来到了VG总部。
华夏坐在会议桌旁,百无聊赖的拨弄着伞柄。一股血腥味窜入鼻尖,抬头便发现回来的七人。
“让我来吧。”华夏站在法身后,说到。
“等等,这声音……是瓷?”美语气里有些惊讶。
法转过身,看清来人面容时,不由得一惊——简直和瓷生前一模一样!
华夏则是无视二人,蹲下身,纯净的治愈系灵力在手中汇聚,伤口快速愈合。
“你到底是谁?“见华夏站起来,美追问道。
“我不是瓷,我叫华夏,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为什么你会和瓷长得一模一样?”法追问道。
“瓷只是我按照自己的容貌造出来的傀儡。”
“好吧…”法有些失望,再次见到这张脸,不由得想起与瓷一起战斗的画面。
“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还得进一次哀牢山……”
(而哀牢山这边…)
浓稠的黑雾散去,慢慢汇聚成一道人影——正是此前消失的霓虹。
“还好……这块的死气很适合暗属性发育。“霓虹松了口气,走向哀牢山深处…
一块黑色的石头在霓虹怀里疯狂吸收着周围的死气——那是霓虹最后的底牌。
距离死气的发源地越来越近了……那是冥界与人间连接的最薄弱的地方,属于冥界的死气与阴气都是“它”的养料。
(第二天清晨,众人在VG总部集合)
华夏来到传送阵中心,开启传送…
众人瞬间来到昨日被困住的地方。
“这里的死气很弱,人应该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陕闭上眼,静静感受周围气息的流动。
“这股气息……很像日帝的暗属性灵力波动…”京低头沉思,“但日帝已经被藏斩杀了,为什么还会有他的气息?”
“说明伏羲残党还有一位暗属性觉醒者…”法接话道,“但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
“因为这里有他变强所需要的东西”,华夏补充道,“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哀牢山内七朵幽冥之花绽放的地方,就是冥界与人间最薄弱的地方,冥界大多关押的是恶鬼,所散发的死气和阴气是暗属性最好的养料。”
“那我们得快点找到他,等他变强了,只会更加不好对付。”
顺着死气的指引,众人向更深处进发……
太阳被云层遮挡,冷风灌进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是这附近了,”华夏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周围的植物都呈现出一种萎靡的状态,像是被活活抽干了生机。
“这些植物应该是受到了死气的干扰,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法俯身,轻轻触碰枯萎的草丛,哗的一声,草丛化为一捧细灰,消散在空气中。
咔哒——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在哪里?”华夏对着声音的来处说。
可周围又恢复了死寂……
就在众人警铃大作时,一只野兔从树林里跳出,盯着众人。
陕想上前观察,被华夏一把拦下。
“别动,这只兔子有古怪。”华夏盯着野兔的眼睛道,“它的眼神不对。”
众人细看,这才发现这只纯黑色的野兔眼神早已没有了焦点,像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兔子瞬间跳起,体型迅速变大,向众人扑过来。
华夏轻抬右手,用异能困住这只变异的兔子,随着兔子周围的黑色雾气彻底消散,野兔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静静躺在枯萎的草丛里。
“它被人控制了”华夏上前一步,蹲下仔细观察野兔的尸体。“具体的控制媒介还没搞清楚,一切小心为好。”
“是。”
众人继续往前走,浑然没察觉身后影子在慢慢变化……
“就是这里了,”京指着前方一块较为平整的地面,四周没有任何树木,只有一根腐木,周围有七朵奇特的白色花朵。
“这是水晶兰,别名幽冥之花,凋零的时候会全身变黑,最后死去。”
七朵洁白的花静静绽放在荒芜林地中央,花瓣通透似玉,不染尘埃,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此地草木尽枯、灵气散尽,唯独这七朵花兀自盛放,诡异得格格不入。
这里,正是哀牢山灵脉最薄弱、人冥两界裂隙最贴近人间的中心点。
华夏指尖的金色灵力轻轻拂过虚空,结界表层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结界很薄,死气就是从这里渗透出来的。”她低声道,“有人长期盘踞在此,借幽冥花聚敛阴气、滋养暗力。”
话音刚落。
嗡——
七朵洁白的幽冥之花瞬间通体漆黑!
原本纯净通透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腐朽、翻涌出浓稠的黑雾。整片空地的空气骤然冻结,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所有人。
不是风吹,是暗力自发翻涌。
“不好!是陷阱!”陕瞬间警觉,灵力瞬间绷紧。
可已经晚了……
黑雾瞬间弥漫开来,化作一条条锁链,禁锢住众人。
“你们终于来了…”霓虹从黑雾中走出,手中攥着那块黑色的石头。
华夏周身漾开一层流转的金光,自身迅速破开缠上来的禁制,悬停于半空中。
四位护法也快速挣断铁链的束缚,振袖腾空,飞到华夏身侧列成一排。
可美、英、法、俄四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冰冷粗粝的铁链深深嵌进地面,牢牢地将几人禁锢在原地,四肢被死死捆缚,铁链不断把他们向下拉扯,仿佛要将几人拖入无尽深渊。
华夏垂眸看向被束缚的众人,指尖骤然亮起金光,黑色的铁链在光之异能的驱赶下,缓慢退去…
四位护法则是在黑雾中,寻找着霓虹的踪迹。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雾中的黑影吸引时,霓虹出手了。
霓虹以极快的速度穿过雾气,躲过四位护法密集的攻击,纵身一跃,将那块黑色石头的尖端插入华夏后心处,黑色的死气源源不断涌入华夏体内。
原本澄澈纯净的金光瞬间被漆黑戾气侵蚀。
半空中的华夏身形猛地一僵。
经脉中两股相互排斥的力量在体内不断翻涌,仿佛要撕裂这一具脆弱的人类躯壳…
但华夏并没有失态,只是加大手上光之异能的输出…
暴涨的金光向外翻涌,试图顺着伤口将侵入体内的死气逼退。黑石却像一枚生长在血肉之中的楔子,暗力顺着脉络四下蔓延,光力每往前推一寸,暗潮便反扑上来。一圈圈无形的震荡波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枯败的草木被气流碾成细碎的灰。
“只是徒劳而已…”霓虹在黑雾中现出真身,“你越反抗,两股能量对冲所带来的伤害只会撕裂你的身躯!哈哈…”
癫狂的笑声让众人头皮发麻
藏快速从雾中跃出,水刃一刀刺穿霓虹的胸膛。
京站在华夏身后,仔细探查着华夏的经脉,想用自己明火的力量把黑气逼出来,但却毫无用处——明火可以驱散表面的黑气,但如果要深入灵脉,华夏只会陷入更深的痛苦中…
锁链随着霓虹的死亡消失了,华夏从空中跌落。
撞击带来的眩晕感使得华夏蜷缩成一团,灵脉中纯净的灵力被黑气污染,与光之异能在华夏的身体内打架,一阵阵钝痛使得华夏痛不欲生,但却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娘娘…”京上前为华夏探查灵脉。
“怎么样?”皖急切地问道。
可京却保持沉默……
“你说话呀!”陕也在一旁催促。
京只是摇了摇头,说到:“如果用灵火将体内的黑气逼出,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撑不到净化结束……”
众人都沉默了……
“试一试吧…”华夏强忍着剧痛坐起,对着京说。
“好……”京闭上眼,手心的明火缓慢进入华夏的灵脉。
华夏只是静静躺在京怀里,但额间渗出的冷汗说明了一切。
俄忽然想起自己灵脉不通的时候,为自己治疗的瓷和苗疆……
可惜,两位治愈系异能者都已经不在了……
京耗费大半灵力,一点点剥离游走在经脉当中残余的黑气。
黑雾一丝一缕被逼出体外,消散在山林的空气里。侵入体内的死气尽数清除干净。
损伤却留在了灵脉之上。数不清的裂痕蔓延在脉络之间,再也无法愈合。每一寸流转灵力的经脉,都藏着挥之不去的钝痛。只要她催动异能,撕裂般的痛感便会席卷全身。依靠自身治愈系异能也根本不可能修复这般重创。
华夏清楚眼下的处境。她没有别的出路。
她缓缓站直身子,周身浮动的金光黯淡了许多。
“放心吧各位……我的愿望是看着这个我创造的世界稳定运转,现在危机已除,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很抱歉,我虽然顶着这张脸,但并没有关于你们的记忆,我们只是陌生人,没有必要为一位陌生人的离开而哭泣…”
“不!不会的…不会的!“法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不是会治愈系的异能吗?为什么不用?”
“或许我曾说过,治愈系异能是需要强大的灵脉承受反噬……但现在我已经没办法承受那样的痛苦了…”华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脸色苍白如纸。
“不,不要!”法伸手想抓住华夏的手,但却抓住了一把空气……
“她没死…对吗?”法怔怔地望着华夏消失的地方……
“按理说,无论是湘,还是华夏,都是可以活过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美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世界没有合适的灵魂载具,即使能把她们的魂魄一点一点拼凑在一起,也不能让她们真正活过来……”
众人都沉默了。
“不,一定能找到的…”俄在恍惚间说到…
那如果把她的灵魂注入到一颗蛋里面呢?就像凤凰涅槃一样…”
“这不现实…”京否认道。
众人都不再争辩了,而是望着远处的小镇亮起灯火。
这盛世如她所愿,可那位怜悯众生的造物主,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