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总部,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小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但今天这儿更像一个乱糟糟的客厅——茶几上堆着薯片袋、巧克力盒和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本该正襟危坐的五位常任理事国代表,此刻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挤在沙发上。
“瓷,你让让,你压到我文件了!”美利坚试图抽出一张纸,却被瓷的文件夹死死压住。
“你昨晚又把文件丢我这儿了?”瓷头也不抬,慢悠悠地翻着手机,“谁让你非得坐中间。”
“因为这是C位!”美利坚理直气壮。
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俄斜睨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脚搭在了茶几边缘,正好踢翻了美利坚的咖啡杯盖。
“俄!你故意的!”
“手滑。”俄面无表情地收回脚,端起自己的伏特加抿了一口。
瓷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从包里掏出一袋桂花糕。“都别吵了,吃点心。”
“哦!甜的!”法立刻凑过来,毫不客气地捻了一块,“瓷,你们家的点心永远在线。比上次英带的那个什么仰望星空派强多了。”
“那是传统!”英立刻正色,推了推眼镜,“你们不懂欣赏。”
“你那个派里的鱼眼睛都在瞪我。”法心有余悸地摇头,“我做了三天噩梦。”
联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五个平日里在国际舞台上针锋相对的大佬,此刻正围着一袋桂花糕争抢,瓷和英在争论茶和咖啡哪个配点心更好,美利坚试图把薯片夹进桂花糕里,俄在角落里默默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联来了!”瓷第一个抬起头,挥了挥手里的桂花糕,“特意给你留的,没让他们碰。”
“喂!”美利坚抗议,“我明明想吃——”
“你没手吗自己拿。”瓷头也不回。
联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他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面孔,常常被当作协调者、和事佬,偶尔还要替这群“大人”收拾烂摊子。但此刻,他看着这五个人挤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像五个幼稚园小朋友一样闹腾,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也挺好。
“谢谢瓷。”联接过桂花糕,在唯一空着的小马扎上坐下,“你们今天怎么这么闲?我记得下午还有气候大会的磋商。”
“取消了。”英喝了口茶,语调平淡,“美利坚昨晚熬夜看球,今早说头疼,把会议推迟了。”
“我只是需要战略调整!”美利坚立刻辩解,“而且我那叫劳逸结合——”
“你那是逸逸结合。”俄难得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昨晚你发社交动态,凌晨三点还在喊‘好球’。”
美利坚噎住了,转头瞪向俄:“你偷看我动态?”
“你公开的,不叫偷看。”俄慢吞吞地说,“而且你喊得那么大声,我隔着三个时区都听见了。”
法笑倒在沙发上:“行了行了,反正今天下午空了。咱们干点啥?要不联,你组织个活动?”
联眨了眨眼:“我组织?”
“对啊,你是今天的C位。”瓷笑着把最后一块桂花糕递给他,“给你个机会,管管这几位大爷。”
联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五张表情各异的脸——瓷温和平静,美利坚跃跃欲试,俄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放松,英端着茶杯一本正经,法已经开始掏手机准备拍照发动态。
他忽然觉得手里这块桂花糕特别甜。
“那,”联轻声说,“要不咱们聊聊下个月安理会议程?我有个新提案——”
“联!今天周末!”美利坚哀嚎。
“周末也是工作日。”英正色。
“你闭嘴!你就是个工作狂!”
“这叫责任感。”
“你那叫卷!”
瓷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个人,转头对联笑了笑:“看吧,管不了。”
联也笑了,摇了摇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的,软糯的,还带着一点桂花的清香。他忽然觉得,哪怕这五个人吵吵闹闹,哪怕他们明天又要回到各自的立场上争得面红耳赤,但至少此刻——
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暖黄的灯光,散落的零食,缭绕的茶香,还有这五个吵得不可开交却又莫名和谐的人,组成了一个很奇妙的瞬间。
“算了,”联轻声说,把桂花糕咽下去,“今天就不谈工作了。”
“真的?”美利坚眼睛一亮。
“嗯,”联点头,“但你们得答应我,下周的气候大会,谁都不准提前离场。”
“……联你学坏了。”法嘀咕。
“跟你们学的。”联笑得很无辜。
窗外,纽约的天际线在夕阳里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会议室里的吵闹声还在继续,瓷默默又掏出一袋瓜子,俄和英开始争论红茶到底应不应该加奶,美利坚已经把手机掏出来准备点外卖。
联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这群人大概永远不会让人省心。但这样的日常,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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