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回响6(轻微罗瓷CP)

第二天早上,瓷起得很早,今日便是大婚典礼。

穿戴好繁复华美的嫁衣,陕忍不住感叹:“娘娘,这件嫁衣与您格外相配。”

瓷接过陕递来的红绣金绸带,重新蒙住双眼。

“可惜,若是娘娘能睁眼,定会更加惊艳。”

 

吉时一到,花轿起行,唢呐齐鸣,仪式正式开启。

礼成。陕搀扶着瓷,随罗一同前往婚房。

罗本不在意这场政治联姻,只觉得身旁的侍女陕看着格外眼熟。

抵达房门前,陕安顿好瓷,转身向罗行礼告退。

“等等。”罗唤住陕,“我们似乎曾见过。”

“小女初次来到西方,陛下应当是认错人了。”陕没有停留,径直转身离去,

和她一样头也不回。

罗心底莫名涌上烦躁。

屋内布置满是喜庆红饰,衬得瓷一身嫁衣,红得如同动脉奔涌的鲜血。

罗拔剑,剑尖抵住瓷颈:“我的答案,你想好了?”

“臣妾早已如实告知陛下。”

“我不介意在这身嫁衣上添几道血痕。”

“陛下随意。”

罗一时来了兴致:“那便陪我玩个游戏。”他用剑尖挑起盖头,直指瓷鼻尖,“你的双眼明明无碍,何必刻意遮掩?”

罗手腕一挥,剑锋在瓷脸颊划出一道深长伤疤,可转瞬伤口便自行愈合。

“你、你不是人。”罗骤然醒悟。

瓷轻轻叹气,解下眼上绸带,一双明黄色眼眸盛满复杂心绪:“有些事,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参透。”说罢转身走出婚房。

“等等!”

听见身后的呼喊,瓷脑海瞬间翻涌过往世人惊惧躲闪她的画面,浑身泛起寒意,本能驱使着她,根本没法停下脚步好好解释。

瓷独自来到花园,陕早已在此等候。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新婚之夜本该待在洞房的?

瓷没有答话,抬手褪去脸上易容。

“还记得那支舞吗?”瓷卸下满身沉重首饰,对陕说道。

“记得。”

“劳你为我伴奏。”

瓷戴上薄纱,摆出起势。悠扬乐声缓缓响起,瓷身姿翩跹,宛若月下盛放的牡丹,举手投足兼具雅致与明艳。

 

婉转笛声随风漫开,抚平了罗心底翻涌的戾气。她为何刻意易容?双眼本无残缺,为何伪装失明?这笛声分外熟悉,究竟是何处听过……是东方

罗快步冲进花园,园内却空无一人,唯有瓷独坐新建亭中,静静品茶。

“陛下前来有何吩咐?”瓷慢慢放下茶杯道。

“你明明没有失明,为什么要装成盲人?”

“臣妾五行缺火,属极阴之体,眼睛可以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从小便装盲,用心眼看人。”

(理由其实是编的)

“那刚刚是谁在吹笛子?”

“臣妾的妹——陕。

“那你是?”

“我叫瓷。也是玲珑医女

“他人呢?”

“回房了,殿下有事明日再找吧。”

“你现在在干什么?”

“等人。”

瓷放下茶杯亥时已到,出来吧,你观察我们很久了。

从四周低矮的灌木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是英。

母后

不必,免礼。

“陛下若是无事找臣妾便请回吧,晚睡对龙体不好。”

罗也不再追问,向主殿走去。

“等等,父王,您身后……”

瓷轻嗅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是怨的味道,一个闪身到罗身后,睁开眼,瞬间一团黑雾自罗后背升起,渐渐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隐隐约约能看出来个人形。

灰复燃呢。”瓷说道,又转身对罗说,“殿下滥杀无辜可真不少啊,让又回来了。

“不过刚好,英,你上。”

那黑影一次次的靠近罗,可罗的四周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黑影又向英扑去,可英连阵法都没画完,看来还是缺少实践啊。

瓷闪身到英面前,用红纱遮住双眼,召唤出无数符纸,每张符纸间系上红绳。

“好久没见你这么顽固的东西了。”瓷冷笑道,“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用个更好用的。

红线像是得到了命令向那黑影飞去,不一会便将黑影捆住。

无数黑烟从黑影上冒出,被红线尽数吸收。

慢慢的,黑影不再挣扎,只是低垂着头。

瓷唤出双骨本命剑走到黑影面前。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黑影呆呆的盯着地面,又抬头盯着瓷的眼睛。

红线慢慢变为黑色,一瞬间黑影挣脱了束缚,一把将瓷按在地上,用力掐着瓷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我却不行?”黑影嘶吼着。

瓷没有料到黑影会反击,窒息感打乱了思绪,使瓷无法思考。

“哼哼,让我来吧。”

瓷一把掀掉了红纱,用细长的眸子盯着黑影。

“就凭你也敢以下犯上?”

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威压压得众人都跪下,黑影也被压得跪倒在地上。

瓷站了起来。

“可惜,本来是有价值的,伤了她,现在怕是连地府都去不了了。

瓷反手持剑一次次刺向黑影,可却没留下任何伤痕。

“可惜没有实体。若有肉身,不妨用来练练刀功呢。”

“哦,不止,怨气用来养蛊的功效可以说也是极好的。妖丹可以磨成粉末炼丹,当然做装饰也未尝不可。另外我现在手头正缺一把骨扇,拿你开刀正好。这一身怨气炼成魂幡我也急需,怎么样,选一种了结方式?”

黑影只是惊恐地望着瓷。

不选吗,那我便替你做决定。形体用来养蛊,妖丹就镶嵌在我的扇子上做螺钿。

瓷唤出一只药罐,将数只看不清形体的黑色蛊虫倒入黑影体内,又取出玉笛吹奏起来。

黑影如同遭受电击,身躯不停抽搐。蛊虫持续吸食它体内怨气,痛感如同被上万只蚂蚁啃噬。

黑影忽然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哟,这就撑不住了?”

瓷拿玉笛拨弄地上的子蛊。

“它们怕是还没吃饱。算了。”

瓷换了一曲吹奏,所有子蛊尽数从黑影体内爬出,将黑影吸食殆尽,只余下一枚妖丹,在月光下泛着渗人的幽绿光泽。

“成色尚可,就是个头太小,给母蛊当零食正好。”

瓷拔下头上发簪,从繁复牡丹纹样中心取下那颗最大宝石,轻轻吹一口气。

宝石仿佛活了过来,一口吞掉妖丹,恢复原样。

“在场两位,怕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瓷转身面向跪地二人说道。

“见过我了,以后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瓷一步步朝两人逼近。

“等等,姐姐,快停下!”

陕从花园外快步奔入,手中握着短笛。

“哟,小陕,你来了。”瓷转过身,“正好,帮我清理两只偷听的老鼠。”

陕并未上前,径直吹响短笛。

瓷瞬间头部一阵眩晕,直直倒地。

罗与英顿时浑身一轻。

“姐姐,没伤到你们吧?”

“没有。”

陕扶起瓷,朝花园外走去。

“等等,母后究竟是什么人?”

“姐姐说了。”陕回身,瞳孔骤然变细,“偷听之人理应除之而后快,有些事,知晓越多越不是好事。”

“所以,她便是华夏?”罗忍不住追问。

陕顿住脚步。

“陛下从前认识娘娘?”

天呐,她就是华夏

那这几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玲珑姐姐竟然回来了,自己为何没能认出?

陕将瓷安置好,自己也回房休息。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没有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