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瓷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确定吗,哥?”
“当然。”
门被推开,英与海英走进大殿。
“儿臣拜见母后。”
“不必,免礼。”瓷淡淡回答,忽又转身面向海英,“不知殿下是否听过一句话,不战而屈人之兵。当人强大到不需要用兵器驱赶别人,才是兵家王道。武力只是一种手段,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海英心里一惊,手按住剑柄的力道加重,英连忙拦住海英。
“母后此话怎讲?”英上前一步。
“或许只有你们自己清楚,所有密谋皆暴露于天地之下。”
英仔细观察,发现她脸上似乎覆着一层薄膜,可眨眼间便消失无踪。是易容术?不可能啊,以自己如今自修的修为与天资,理应能看穿易容术。
“那你为何要易容?只是为了接近父皇?”
海英忍无可忍,拔剑直冲瓷。瓷分毫未动,就在剑锋即将刺到她的瞬间,瞬移至英身后。
“你的资质很好,只是缺少练习与点拨。”瓷抬手轻拍英的肩膀。
海英扑空,立刻回身再度攻来。瓷只一味躲闪,
无需画符便能流畅瞬移,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更何况她双眼还蒙着纱布。
“英,发什么呆,快来帮忙!”海英的喊声拉回英的思绪,英只得拔剑与海英配合。
“一起上!”海英高声喊道,二人并肩飞速朝瓷攻去。
“既然想切磋,我便陪你们玩玩。”瓷拔下头上簪子,启动机关,将簪尾环套在双手中指,徒手接住两人的攻势。
瓷侧身一闪,绕至海英身后,手握簪身,以钝端重击海英第三根脊柱。海英应声倒地,英趁机从侧面袭来,瓷及时避让,眼上纱布却被剑锋削落,她索性伸手取下纱布,双眼轻轻闭合。
“你的眼睛明明没有失明,为何要用纱布蒙上?”
“我的双眼寻常人不能直视,有时好奇心,是会招来灾祸的。”
“那今日便到此为止。”瓷转身朝殿门走去。
“等等!你为何要易容?”
“今晚亥时,玫瑰园一见。”
玫瑰园?她怎会知晓那处地方?
瓷行至门口,回头轻声道:“扶我一下。”说罢重新将纱布蒙回双眼。
“好。”英快步上前搀扶。
月夜玫瑰园内,英立在园中静静等候,瓷与陕一同走到园门口。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英望着陕,陕与瓷容貌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眸瞳孔寻常无异。
“玲珑老师?”
陕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头,又面向瓷。
“殿下怕是认错人了,”
瓷轻咳一声,“你的资质极佳,却没能参透术法的根本。符纸、阵法都只是外在形式,核心在于本源。就好比这枯萎的白玫瑰,花叶早已衰败,内里生机却未曾断绝,你可知缘由?”
“是执念之物托住了生机。”
瓷从陕手中接过一捧粉末,轻轻撒向花丛。
“归去吧。”
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尽数化作尘土。
“这片花田全靠你母妃残存的执念维系,本体虽已覆灭,残息却久久不散,长久下去必生祸端。”
“母后,您怎会知晓母妃的过往?”
“今日谈话到此为止,希望我说的话能帮到你。”
“等一下,母后,您能否每天来这里开导我?”
“我会考虑。”
瓷与陕转身离去,只留英独自立在空旷园中失神。
花墙高处,一道人影静静俯视整片花园。
那两人竟然没能彻底了结,看来明日只能亲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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