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的森林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仿佛是灰白照片里的世界。
华夏一步步沿着小道向山上自己的小院进发。
院门的灯笼还亮着,里面的人鱼烛已经燃烧多时。
华夏推开门,院内的风景与院外大不相同,院内如同白昼。
“娘娘,您怎么回来了?”一个细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华夏转过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她身后,手中还拿着水壶。
“小陕,最近这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该是皇城内发生了政变,最近京城不安全,娘娘若是想出去,过几日再去吧。”
等到局势彻底稳定,华夏决定与陕一同前往京城。几乎是一瞬间,华夏与陕便抵达了目的地。
“娘娘……”陕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华夏轻声阻止。
华夏一边用纱布蒙上双眼,一边淡淡开口:“以后还是叫我姐姐吧。”
“可是这样……”
“在京城,娘娘是后宫贵人的外在称呼,若是随意改口,会被有心人诬告构陷的。”
陕依旧疑惑:“姐姐,那您为何要用纱布蒙住眼睛?”
“我这双眼睛与常人不同,蒙上最为稳妥。”
自此,华夏与陕在市井之中开了一间药铺。瓷负责坐馆问诊,陕负责采药、抓药。药铺位置极佳,离内城不远,时常有达官显贵、贵客登门。
这日,华夏静静坐在桌前等候客人,门外风铃轻响。
“请问是瓷大夫吗?”一名身着官差制服的男子立于门口。
(虽然蒙住了双眼,但瓷依旧能视物)
瓷慢悠悠开口:“来者何人?”
“在下王府差使。如今王府大小姐身患怪病,恳请大夫上门会诊。”
“请稍等,我今日行动不便,明日再上门诊断吧。”
“大夫,我家大小姐身形日渐消瘦,一月后便要远嫁他乡,实在耽搁不起,还请大夫现在随我走一趟!”
“也好。”瓷缓缓起身,“小陕,走吧。”
陕立刻快步上前,轻轻搀扶着瓷向外走去。二人跟随差使,一路来到王大小姐的院落前。
“前面便是大小姐的房间了,请二位入内。”
瓷与陕跨入房中,床榻上静静卧着一名女子,正是王大小姐。陕扶着瓷在床边落座,瓷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大小姐腕间诊脉。
陕在一旁仔细观察病人面色,只见她面色红润,与常人并无异样,脉象也平稳正常。
瓷轻声询问:“身体有何处不适?”
仆从轻声回道:“小姐无其余病痛,唯独双手手肘内侧时常莫名瘙痒,皮肤表面却无任何疹泡红肿。且无法剧烈运动,但凡一动,瘙痒便会加剧难忍。发病之时控制不住抓挠,哪怕抓至出血,也无法停下。”
瓷微微颔首:“古语云‘动则生阳’,小姐此症,乃是阴虚火旺所致。需内服汤药调理体内虚火,再配合外敷药膏止痒固本。”
“劳烦大夫了。”
一旁侍女立刻上前:“大夫,请随我前往药房抓药。”
侍女领着陕去往药房,不多时,二人便备好数包汤药与外敷药泥。
瓷细细叮嘱:“草药一日两服,每包可煎煮两次,两次药汁混合后一同服用。近日切记忌辛辣刺激食物,不出几日,便可正常活动。”
几日调理过后,王大小姐果然大好,能够正常下地行走。可安稳日子没过几日,父亲为她请来的礼仪老师便再次登门。
所有宫廷礼仪、规矩仪态,她早已烂熟于心,可礼仪老师依旧百般挑剔,父亲对她更是严苛至极。
“你此番远嫁,代表的是整个王家颜面,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半个月调理下来,王大小姐的怪病已然基本痊愈,只是偶尔会反复复发,依旧需要按时涂药休养。
她心中满是忧虑:远嫁之地气候燥热,届时旧病复发、病情加重,该如何是好?
夜里,她偶然听闻随行队伍中,恰好缺少随行大夫。
她心底悄悄萌生念头:不如请瓷大夫随行?
可转瞬便颓然作罢。
一切皆是父亲早已定好的安排,她的意愿、她的身体、她的婚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半分。
几天后王大小姐坐上了出嫁的花轿,瓷也不瓷瓷与陕也不得不前往西方。
去的路上一共花费了 6 天,不过好在总算到了。
王小姐与未婚夫的见面被安排在第二天,可这天晚上就出了意外,王小姐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跪在地上,胸背钉在了墙上,像是用,像是被人用来泄愤的纸片人。
瓷感到那种熟悉的气息,他不是将那只女鬼消灭了吗?
不过也是,好像没有将妖丹回收。
一年过去了,他又复活了。
今天的见面怎么办?
婚约还得履行,这是西方的意思。
在团队内只有瓷和陕为女性,瓷站了出来,由我来履行吧。
如果只是简单的政治联姻自己倒可以应付但为什么自己会有些紧张?
瓷用了易容术由陕扶着进入主殿。
阳光从两边的彩窗透进来,为殿内的人镀上了一丝温度
瓷上前行礼,动作却顿在半空中。
古罗马并没有注意到瓷动作的停顿,只是冷眼盯着瓷。古罗马遣散了所有人,包括陕,
(此刻瓷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钢铁震动的声响传来,古罗马拔剑将剑抵到瓷的颈部:“说吧,为什么远嫁到这?”
“我只是奉命罢了。”瓷淡淡说道,“政治联姻不需要任何理由,只为利益。”
“我劝你好好回答。”古罗马手上的力气变大,剑尖刺入了瓷的颈部。
这点伤痛对瓷来说不算什么,但不知为何,瓷感觉好痛好痛。
陕在门外察觉到瓷的情绪变化,冲了进来。
古罗马收剑:“愿新婚之夜你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
“姐姐,你没事吧?”陕关切地问道。
“没事。”瓷说得很小声。
夜晚降临,瓷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没有把自己认出来,很好。
可自己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月光忽然被云遮住,房内一片漆黑。果然,她来了。瓷并不慌乱,只是唤出玉笛吹奏一曲,那鬼魅便被笛声折磨得现出原形。
“我的双骨剑上中了蛊,被蛊虫折磨的感觉不好受吧?”瓷走上前,用两把剑轻轻锁住她的命脉,手腕一转,掏出腰间短刀,“再见了。”
瓷双手用力一捏,捏碎了那块黑色混沌状物体,鬼魅瞬间消散,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瓷又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后,房门被悄悄推开,虽只露出一条缝隙,瓷却凭心眼看清门外二人——是英与海英。
不知为何,英心底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仿佛从前见过这位新母后。
算了,明日她便会前来相见,到时候便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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