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豫踮着脚尖，小手扒着石桌沿，偷偷够到了中原藏在那儿的果酿坛子。他学着中原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往小陶杯里倒了小半杯，学着大人的姿态抿了一口。甜甜的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没一会儿，他的小脸蛋就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晃悠悠地靠在廊柱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哎哟喂，这谁家的小醉猫啊？”唐摇着蒲扇，笑眯眯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端着点心盘的宋。五岁半的冀和晋正蹲在院子里玩泥巴，看见豫这模样，扔下小铲子就跑过来。冀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哥哥，你偷喝酒啦？香不香？”晋则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唐爷说小孩子不能喝酒，会被打手心

的！”鲁也颠颠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附和:“对！要罚抄书的！” 

豫眯着醉眼，小手还紧紧攥着酒杯，嘟囔道:“才没有偷喝·是哥哥说这个甜…”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带着果酒香的小嗝。 

“你哥呢？又把你丢这儿自己野去了？”明笑着把豫打横抱起来，掂量了掂量，“啧，这孩子，怎么又轻了？”豫像只黏人的小猫，往明怀里蹭了蹭， 小脑袋靠在他肩上，闻着明身上熟悉的沉水香，眼皮越来越沉。 

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小披风，无奈地摇摇头:“肯定是中原那混小子带的头。小豫儿，以后可不许学你哥喝酒了，知道吗？”他轻轻给豫盖上披风，指尖擦过豫红扑扑的脸颊。 

这时候，秦背着双手，板着脸从书房出来，看见豫这模样，哼了一声:“没规矩！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喝酒！等中原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嘴上虽凶，眼神里却满是心疼，还不忘让晋去厨房拿些醒酒的蜜饯来。 

元扛着锄头从菜园回来，听说豫偷喝了酒，哈哈大笑:“这小子，随我！想当年我·…”话没说完就被宋老头用扇子敲了一下:“少教坏孩子！” 

豫趴在明怀里，听着老祖宗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念叨，还有小伙伴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在明温暖的怀抱里，伴着淡淡的沉水香和果酒香，甜甜地睡了过去。梦里，他好像又吃到了中原偷偷藏起来的蜜饯，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