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到之前的库存了给大家看点黑历史乐呵一下

伦敦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潮气,漫过泰晤士河的石桥缝,沾湿英吉利那件熨得笔挺的米白色风衣。他站在美国驻英大使馆门口,指尖捻着那封压了三个月的邀请函,黑色皮鞋踩在积水里,漾开一小圈浑浊的波纹,像极了这些年他和美利坚之间忽远忽近的距离。

门推开的时候带出来一股暖融融的威士忌香气,美利坚就靠在门框边笑,金发被伦敦的风吹得翘起来几缕,衬衫领口松垮敞着,露出一点晒成蜜色的锁骨。“老古董,我还以为你要等到邀请函过期才肯进来。”他的声音带着大西洋海岸特有的漫不经心,英吉利却在心里轻轻颤了一下,毕竟这声音,他在无线电那头听了快两百年,从对方还是个攥着他衣角哭着要糖吃的小孩,到现在能站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笑得一脸张扬。

英吉利抖了抖伞上的水珠走进玄关,鞋柜上还摆着个泛黄的相框,是七十多年前在诺曼底拍的,少年美利坚叼着根烟,半边袖子被血浸透,却还是搂着他的肩膀笑得露出虎牙,背景里漫天都是炮火炸起来的黑烟。“你还留着这东西。”英吉利伸手碰了碰相框玻璃,指尖凉得发颤。美利坚从身后凑过来,下巴抵在他肩窝,酒气混着熟悉的雪松香扑过来,“当然留着,这可是我第一次从你手里抢过来功劳,怎么能忘。”

客厅壁炉烧得正旺,火光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叠在地毯上缠成一团。英吉利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就听见美利坚慢悠悠开口:“这次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下月纽约的金融峰会上,我准备提名你做常任理事。”一口热茶呛在喉咙里,英吉利猛地回头,撞进美利坚深褐色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少年时的依赖,有针锋相对的尖锐,到最后全都揉成了温柔的波光。“你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不记仇了?”美利坚笑着接过他的茶杯,放在旁边的壁炉架上,指尖顺势勾住他的手腕,“英吉利,我们斗了这么多年,抢殖民地,抢制海权,抢世界话语权,抢来抢去,我才发现,我最想抢的,是你站在我身边的位置。”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噼啪啪打在玻璃窗上,壁炉里柴火发出噼啪的轻响。美利坚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威士忌的热辣,从唇角到颈窝,轻轻啃咬着他这么多年绷得太紧的神经。英吉利闭着眼,手指顺着对方的金发滑下去,想起很多年前在新大陆的种植园,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攥着他的袖口,仰着湿漉漉的眼睛说“daddy,我以后一定保护你”,那时候他只当是童言无忌,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句承诺被人放在心里,攒了两百多年,终于酿成了最烈的酒。

后半夜雨停了,月光透过纱帘漏进来,洒在铺着羊绒毯的大床上。美利坚抱着怀中人,指尖摩挲着对方腰上那道旧伤疤,那是二战时候为了挡子弹留下的。“明天带你去看泰晤士河的日出吧?”英吉利迷迷糊糊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不是最爱看日出了。”美利坚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鼻尖蹭着他发顶的薰衣草香,“嗯,不过现在,我更想抱着你看。”

窗外的天色慢慢亮起来,第一缕阳光越过伦敦的尖顶教堂,斜斜照进卧室,落在交叠的手上,两人的手指缠在一起,像那些兜兜转转的岁月,从剑拔弩张到温柔相拥,终于在满是潮气的风里,牵住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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