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法(英吉利视角)

我是英吉利。

我站在多佛的白崖上望你,隔着那道窄窄的海——窄到能看见你的灯火,却宽到让我等了整整一千年,都没能真正触碰你。

1066年,你渡海而来,把我的王冠别在自己的胸前。我本该恨你,可当你的语言流进我的喉咙,我吞下了你的一部分,才知道恨里原来住着另一种东西。

后来我们打了百年战争。你的贞德烧成火焰,我的将士倒在泥泞里。打得越久,我越分不清——是想赢你,还是想留住你。因为打完了,你就走了。

大革命时你砍掉国王的头,我假装厌恶,却在夜里偷偷学你写宪法的笔迹。二战你跪在废墟里,我把你拉起来。你哭了。那道海,突然变得很浅。

如今我们之间修了隧道。我还是不说爱你。可每晚看见加莱的灯火在雾中明灭,我就知道——三十四公里,是我一生最美的距离:刚好够我看清你,刚好够我假装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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