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更了 诈尸一下
前章走这→01
“所以,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给我带早餐?”美插兜,作势倚在寝室电梯口。好整以暇地端详眼前不情不愿的人。
手里的便当在半空中悬着,隐隐约约一阵炸春卷的油香钻入口鼻。
瓷斟酌着措词,好半天,憋出来一句:“我在追求你,美利坚同学。”
当然,这么葬送前途的言行,瓷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去碰,但,怎么就打脸了呢?显而易见,是法兰西和俄,无线耳机里传来的奸笑让瓷有一种不能顺着蓝牙扇巴掌的无力。
美呢?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追求”。轻佻地吹口哨,得寸进尺地点菜:“下次我要吃三文鱼。”转身走向漆黑的楼梯口。
吃吃吃,就知道吃。
瓷按下电梯键,脸上的假笑终于分崩离析。脸都酸了。边进电梯边低声吐槽。
今天是星期日,全校都放假,选择留宿的住宿生也可以出校门自行安排一天。于是,瓷去了学校外不远处的咖啡厅。成功与另外三人碰头……三人?!哈?
法兰西,俄罗斯,英吉利。确确实实三人。
“早哇。”
几人礼貌问好。便围坐圆木桌闲聊。
“法小姐找到我是想问什么呢?”英莞尔道。
法终于想起此行目的,放下手中的卡布奇诺。俏皮开口:“怎么才能追到美利坚?”
闻言,英和瓷皆是微微一怔。
“我们是给他找桃花啦。”法示意瓷,英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下来。
思索片刻,英的眸子里闪过狡黠,轻启齿唇,缓缓道出一个地点。
美对英突然约他来游乐园持很大的怀疑态度。对于后面众人暗戳戳明晃晃地将瓷推给自己更是觉得好笑:哪有去上厕所一去去三个,还带掉茅坑进医院的?
只留他和瓷在原地尴尬地大眼瞪小眼。
“呃,看来就只剩我俩了。”瓷试探性开口,“要不我们回去——”
“不用!”美借力打力,“两个人还少门票钱。”
……
谁想跟你一块?!
从上午10点玩到傍晚7点,碰碰车、旋转木马、过山车、海盗船都碰过了,瓷从满脸黑线到后面逐渐和美畅谈,展露笑容。
排队的拥挤形形色色,大棚把天空遮起来,昏暗的环境,为避免走散,紧靠在一起是最明智的办法。瓷站在美前面,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还有一股清香柠檬沐浴露的味道。瓷思绪飘忽,却几次被美喷洒在脖颈间的热气给应激回神。微微仰视,心脏莫名加速。
这是今天最后的一项项目——跳楼机。
工作人员兢兢业业地给瓷开了栅栏门。瓷仰天望望高达百米的设施,不禁吞了吞口水。美倒轻松,嘴边擒着笑,游刃有余地坐上一个位置。
两人最终并排坐。
美看出瓷的害怕,安慰道:“如果你害怕,可以……”
好巧不巧,瓷又出神了:“嗯,你说什么?”
可以依靠我。
美神情闪过一丝落寞,随即调侃道:“可以看我玩。”
成功和中指打了个照面。
工作人员调试好设备,机器启动。轰鸣声四散开来,双脚离地越来越远。平视看到的光景愈发辽阔。华灯初上的游乐场,车水马龙的马路,一望无际的交界。星星忽明忽暗,月亮很是皎洁。这荒诞的一天竟过去了,奇怪的留恋。
一阵窒息感骤然攀上,紧紧囚禁瓷。冷空气刺得鼻腔生疼。心脏战鼓擂,手心冒冷汗。一声不吭,仿佛两瓣嘴唇粘合在一块了。呐喊声妄想冲出牙关,可内心的一丝不明所以的固执始终没能发出半点响声。双眼紧闭。心脏不受遏制地刺痛起来。
开始跳楼了。
冷风鼓鼓作响,周身嘈杂,一切尖叫声、运转声、鸣笛声和……是美吗?他在说什么?手?我?完全听不清。
瓷后悔了。他现在只想阻止三分钟前的自己。不要体验这样惊心动魄的项目。
一只暖和干燥的手安抚似的包着瓷的手。肌肤相贴。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安心从心底滋滋生长。
瓷试着睁开了眼睛。
风却很无情。
所以,当美和瓷对视时,他撞进一双水灵的漆黑眸子。含笑地望着他。纵使夜幕再暗,他的眼眸依旧熠熠生辉。
……!!!
他坐跳楼机坐傻了吗?瓷腹诽。从机上下来,美就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也不好没话找话,两人回去路上默契无言。
新的周一,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下周学校要举办艺术节的事。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便在去食堂的路上火热地讨论起来。
三人小组端着餐盘,英美二人早早为他们占好位置。
“你们要参加吗?”英问道。
瓷和法都命苦地点点头:“老师强制参加。”
“单独给你们说的!”美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是文艺委员。”
“因为我小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办公室那儿是众所周知。”
几人说笑一番,接着刚刚的话题。
美佯装专心吃饭,却竖着耳朵努力去听旁边的人说的话。
“那瓷,你表演什么?”
“呃……”眉头轻蹙,“找人合奏吧。最好是小提琴。”
哎,巧了嘛这不是!
英意有所指道:“美会拉小提琴!而且加拿大的那个考级演奏级已经过了。”
“你还会拉小提琴?”
美停止了咀嚼,垂眸闷闷地“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瓷快去邀请他啊!去奔赴美好的二人协奏吧!
可事与愿违,即使法再怎么对瓷暗送秋波,媚眼翻得都快感冒了,一顿饭下来瓷还是稳如泰山,没有做任何邀约。
国际学校,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练琴室都没有?
有,而且是三层楼。几十间教室,理应多余,偏偏瓷听到眼前人的解释:“满了。”
撒谎不打草稿是不?
美瘪瘪嘴,泪花凭空出现:“你都追求我了,现在又这样,是嫌弃我吗?”
说哭就哭的吗?!举荐大学就读本校的表演系。
瓷心说无奈,耐着性子哄道:“可我们又不是一队的。”悄咪咪地放个逐客令在言下之意中。
“那我们一队不就好了?”
遭,他是美国人。这番话一出来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鬼使神差地,瓷顺从了大家的意愿,和美一起表演。
二人呆在偌大的琴房里,瓷正翻阅着乐谱集。骨骼分明的手与书的古朴香纠缠在一起。好一会儿,如同投降般,赌气地关上乐谱集,始终没有一首曲子能入他的眼。
“挑好了?”
“没有一首符合。”
对方话音刚落,美便噤声思量,在想能不能拿出手——自己的曲子。
半晌,瓷扫视眼前的五线谱,惊奇道:“这是你写的?!”尾音上调,整个人染上朦胧的笑意。
连带着美也弯了弯眉毛。
瓷急忙将谱子放置在乐谱架上。调试好音,便试着弹奏起来。和煦的春风微微荡起发丝,温暖的春光斜斜照在身上。专注的神情,娴熟的动作。偶尔的错音使他微微蹙眉,但又很快调整好。身板坐得笔直,修长的腿,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踏板。
这样的光景在美的碧眼里持续到瓷弹完两遍曲子。
How beautiful! Just like…… Spring!
美如是想到,愈发期待接下来的协奏了。
协奏在二人独练的四天后。此时距离艺术节还有三天。英和俄经常来探班。把他们俩的乐器与法的独唱比较。练琴室时而打闹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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