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的爱情(中一)

后天就不会回来看了,最后一点堆堆

6.

我们奉命告诉诸位,这些人都是不幸淹死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我所首先要描述的只有烛台上的烛光和握着烛台的手。

在这个黑暗的空仓库里,等找到我需要的,估计眼睛也坏了。

我把烛台搁在窗台上叫它独自抵御窗外的黑夜。说起来这个烛台很简陋,不知道是二战时期的哪个士兵用过的传到今天。

角落里的电话机远在天边,因为烛台已经照不到那里了。我将双手放在身前作为引导,一步一步挪到那里。我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带个电灯来,还因此不得不随便翻出一个烛台来。我把手指塞进拨号盘的圆洞里,拨响了一个我刚刚从号码簿里划掉的电话。

黑暗中,回响的铃声在无限扩大这个仓库。

我在想。我在想我只愿结束的二战带走了什么我不愿失去的东西,我想黑夜不应该归属于春天、夏天、秋天或冬天,它属于寒冷和狂欢,或属于街头路灯下站立的孤零零的鸟。二战结束后,来自苏联的威胁比战争还紧密,随时都可能有战争爆发,同时世界无时无刻不和平,毕竟在战争与和平之间,我们只有竞争。

我取下话筒,蹲在铃声周围。上面没有我要找到的东西,也许这片土地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电话被接起,熟悉的问候声音。我来不及再思考,我说:“没等到科研的合作我十分不满。现在我在月球上一间空仓库里,根据时区你要等待12小时才能抬头看到我。向你致意!”开玩笑总能掩盖些东西。

他不知道听没听出我来,大约还要紧张地等待加加林回地球,他不吭一声就挂断了。

我想,非理性的好感,大概就是灵魂里的一点私心:告诉世界上最理智的人他可以为这点私心短暂不理智。让我欣喜若狂的是,这个电话使我发现二战时期的爱情不在了。至于他,他还留着一点,即使深藏不露且小之又小,他确实还保留着它。这意味着今后的抉择我将握有更大优势。

 

我在寂静里微笑,我把话筒扣在电话机旁。我走向窗边的仓库里唯一的光源,我看着渺小的火焰在那里发光。

我几乎走进了光明之内。没有风,但那老旧的烛台上,火苗在烛尖跳了两下,熄灭了。凌晨比深夜更黑。

只有《窄门》能形容这一刻:夜色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我看见它拍打并淹没了我。

未完无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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