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美家」

“大人，那个……核能投资项目，瓦达西已经……尽力了。如何？”

啪。

“大人？”

“很好啊，JP。等到祂们几个撑不住了的时候，会给你分一杯羹的。继续控制台海才会赢得最终的胜利。right，JP？”美勾唇，阴翳地笑了笑，手上转着一把灰色的手枪。枪柄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愈发亮眼。

“はい，大人。”霓虹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去，眼底满是甜腻的讨好。

啪。

一颗子弹呼啸而过，贴着霓虹的鬓发就穿了过去，打在了霓虹身后的自动门上。门上的玻璃立刻四分五裂，好似一张丑陋的蜘蛛网，无声的嘲笑着霓虹是有多么的失败。

“呵，我说JP，你不会是核污水喝多了，脑子被辐射坏了吧？你以为我会把你当做亲密的盟友吗？你只是我的部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过来。”

“咳……”霓虹扶了一把已经碎裂的自动门才勉强能站立起来，来自掌心的刺痛让麻木的神经和瘫软的身体重新开始工作，理智促使祂一步一步地向美走过去。

“大人……”

“你给我听好了，台海军事行动的成功都属于我一人。”

“可是我……”

啪。

又一颗子弹射了出去，正中霓虹的左肩。血液弯弯曲曲的沿着和式西装的袖子流下来，在地上与肮脏的雨水混合。

“咳咳……咳……”霓虹又一次跪坐在了地上。祂的背靠着碎裂的自动门，尖锐的玻璃如把把利刃刺入祂的后背，穿过布料在霓虹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还有，对华经贸的控制我不干，你如果有那个本事你就自己去办。”

“是……大人……”霓虹狼狈地靠在玻璃门上，被一身伤痕弄得神志不清的祂，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祖国大人。”华盛顿不知何时已来到了美的身边。

“小花生，继续攻打IR，别让祂有好日子过。霍尔木兹海峡也继续封锁，谁也不准进出。”

“好的祖国大人。还有别的吗？”华盛顿说着瞟了眼霓虹跪坐的地方，“清理现场？或者把‘垃圾’运走？”

“Yes。还有，把日元的汇率再降点，降到差不多……嗯，一百六十点八二就行了。”

“是，祖国大人。”

“不……”霓虹到最后几乎是被东京拖回去的。

“祖国の大人，您应该好好休息了啊。这样下来身体该怎么办啊。”

“咳……东京，你不会忘了，我们……不会死吗？”霓虹坐在车后座上对正在开车的东京说。祂现在浑身是血，嘴角还挂着血丝。

“我们为了人民拼命，不就是因为……我们不会死吗？”

「？」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车窗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潮湿的马路上，就像聒噪的蟋蟀一样响着。

京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修长圆润的指甲已经在方向盘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阿京，你要挺住，马上就到联合国了。阿京，你要坚持……”眼前的色彩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变色膜，车里熟悉的事物都显现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颜色。耳边不断地传出嗡鸣声，京的手颤抖着：“还有十米，七米……”祂终于支持不住，车停在了路边。

奇怪啊，明明都有意识，为什么操控不了四肢。明明事物都在眼前，为什么却无法触及。祂想。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京费力地去够手机，是大当家打来的。祂调动起早已崩溃的大脑，几乎是抽干了力气摁下了“接听”键。

“小京？你到了没？”是瓷那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可这声音在京的大脑中不断回荡，就像无常的锁链一样紧紧地勒住了京的脖子，扼住了祂的呼吸。

“小京？你没事吧？喂？”瓷察觉到了不对，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对面的京迟迟没有声音，瓷知道——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