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未来架空世界线,请勿带入现实!
作者刚来没几天,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指出,谢谢!(鞠躬)
2502年5月6日,北京王府井,新五街,晚6点。
一红一蓝两个身影穿行在喧闹的人群中。
走在前的那个留着乌黑的披肩长发,一身大红的长袍,左袖将一只白兔揽到怀里——这正是2502年的CN。
右边那个则一头金色卷毛,牛仔外套牛仔裤,虽是天色渐晚,却仍戴着墨镜。北京的天气有些热,可还有一条薄薄的丝巾围在他颈上。
一路上不时有人向长发女子打招呼。
“晚上好啊锺华姐!”
CN笑着回应:“你也晚上好啊。”
一个大爷打量着卷毛:“小王啊,今天你又给老外请客儿?”
“对啊,这不,一起吃个饭,多增进国际友情啊。”CN向大爷介绍,“大爷,这位是苏萨,一个老美,挺好的,我们认识很久了。”
“小伙子挺高的,就是有点儿瘦了。小王啊,你别小气,大大方方的请,别怕费钱嗷。”
“没有问题~”CN嘿嘿一笑,和大爷道了声别,就领着SUSA继续往巷子里走去。
那是一家热闹非凡的大饭店,每日不等开门,人们就排起了长队,就为了吃上这儿的几道名菜。抢到座的,便在门外坐等叫号;没抢到座的,就只好拿着号牌往就近的台阶上一坐。
SUSA惊讶道:“这么多人!”
“那是当然。”CN调出全息屏一阵翻找,然后移到SUSA眼前:“截止到2500年1月1日,也就是两年前的新年,有9.1亿中/国公民在国内定居,其中北京就有300多万人。”
“我的老天……那可真是太太太太多人了。”
CN掏出手机调出预约好的凭证,抓住想插队的SUSA,排到了兑换包间号牌的队伍最后。
SUSA看着前面的几十个人,忍不住抱怨道:
“在我们那里,我带着保镖往那一站,不管队有多长,他们都自觉让路。”
CN无所谓地笑笑:“在我们这里,谁都没有特权。你带着保镖往这儿一站,人们只会来看热闹,路就堵的更死了。”
于是SUSA就闭嘴了。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轮到这两人。CN领好房号,便带着SUSA直奔三楼,最靠里的一个包间就是提前订好的那一间了。
推开门,左手边有两个挂衣帽的衣架,一个放杂物用的木桌;右手边一张茶桌,几个椅子,中间的大圆桌有八个座位,带一个玻璃圆盘,供人转着取用餐食——这东西倒是让分餐制的外国人觉得挺新鲜。
“去吧小刘,找个地方坐着。”
CN把怀里的白兔放到地上。
兔子一蹬后腿飞也似的窜到主座旁的座位上,然后便摇身一变。
SUSA看清楚了,那是个年轻人,身着一身军训式的军绿色夏装,戴一副黑圆框眼镜,面色白皙,一头雪一样的短发,一顶像这颗红星的帽子下垂下一对长长的兔耳朵。
像个大学生模样。
这倒不奇怪,国灵都有将自己的国民变作本国象征的动物的能力。
而这位兔子小同志,正是CN身边的一个速记员,年正二十三岁,自幼时受了CN的接济后便苦学本领,最后在一众应聘的中年人中脱颖而出。
CN坐到主位上。SUSA紧挨着兔子坐下,他知道CN旁边的座位要留给一个人。
CN一手托着下巴闭了眼,像在闭目养神。不过这只是表面,SUSA知道她其实在打电话。
“他们到哪儿了?UBF不接我电话诶。”
“有点儿小麻烦,SRR一个人过来的,路上被围观了,说今天和我有约才被放过去。现在他在巷口,看UBF被人流挤过来挤过去。”CN笑着说。
SUSA也笑:“怪不得UBF电话打不通,原来是腾不出手接啊。”
“EU现在和他们两个的位置差不多,应该也是在看UBF的热闹。罢了,我去接一下他们。”
CN起身下楼,留兔子和SUSA等在这。
一阵沉默。
兔子率先开了口:“你好,我叫刘向前,叫我小刘就好了。”
“啊……你好。”SUSA有点不自在。
“您大晚上的还戴墨镜啊,走路撞电线杆子上怎么办。”
“这……我夜视力挺好的。”小刘的话也许的确戳到了什么痛处,SUSA显得有点不安,便转移话题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您就等着吧,菜早就点好了,到整点儿就上来。”
SUSA转头去看窗外喧嚷的人群,不再说话。
黑色的镜片遮住了SUSA的眼睛,刘向前看不见他的目光。
这时走廊里传来说话声——CN和三位客人回来了。
UBF把在人群里挤皱成一团的帽子弄平整,挂到了衣架顶上。
CN坐回主座,SRR紧挨着CN坐下,EU和UBF相隔一个座位就坐。离门最近的座位空着,方便上菜。
SUSA注意到UBF紫罗兰色的眼瞳。
“嗯?今天是你来开会?”SUSA疑惑道,“不列颠呢?”
SRR瞥了一眼UBF:“兴许怕了吧。”
早在三战的时候,不列颠就结了许多梁子:中英,英美,英俄,英欧……就差与全世界为敌。
但CN倒不觉得不列颠是怕了,按照英伦绅士的性格,应该是会厚着脸皮来开会才对。
UBF只是摇摇头解释说,BR前段时间忙着签各种文件条款,太累了需要休息两天,所以她来顶替一次。况且BR也不是完全没来,他在听着呢。
这样,新五常就已经聚齐。
看看离上菜还有半个多小时,CN拨上门栓,开始进入正题。
CN:报一下大家最近的情况吧,我1000多起。
SRR:287。
SUSA:在案的有三十多起,考虑到实际归中央警力管的地区不到10%,算来可能会有400多起吧。
EU:一共164起。
UBF(F):252起。
CN:(皱眉)这么多?大家报的都是踪迹一点没有的失踪悬案吗?
众人:没错。
CN:这种情况持续很久了,至少就我们这边来讲有两个月了。不过最近倒是有一点儿很奇怪的线索,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听。
SUSA:讲吧。
CN:那天我身着便衣在巷子里随便乱逛,想试试能不能钓出凶手。可我却听到有人在求救,过去一看,是一个很强壮的男子,双腿已经陷在泥潭里。
SUSA:那你不把他拽出来?
CN:我拽了,可他越陷越深,但剩下的根本就不是泥潭,是影子——他的影子正在像漩涡一样把他往里吸……最后我的手跟着他一起被拽到了影子里,马上就要和他一并被吸进去了,最后他松开了我的手。影子当着我的面消失了,连同它吞的那个人。
EU:哇哦。
SRR:真是玄学。
CN:影子消失之前,我伸进影子里的手中多了这个。(拿出一只怀表)
EU:这是20世纪的机械表?
CN:没错。(递)
EU:(接过仔细查看)
CN:我怀疑是影子另一边传过来的消息。
EU:嗯,表壳黑金色,不像金属光泽的漆,而是真正用金属制作的,但我看不出具体是什么。黑色的表针在倒走,离归零还有……四个小时。
SUSA:我有个猜测,难道它要向你下手?比如时间一到就把你拉进去什么的……
UBF(F):不过我感觉更像是【邀约】。你看,这里有一个停止按钮,只要按下它就停止计时,如果是最后通牒,应该不会给人机会吧。
EU:这里还有能调指针的旋钮,可以快进或后退。
CN:也许这的确是一种【请柬】。(按怀表让其停下)我得考虑一会儿。
几人又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会,眼看到了上菜的时间,他们就停止讨论,把门栓打开。
一个服务员来上菜,清蒸的豆,板烧的鱼,炖牛羊肉,一盘盘摆在四个外宾面前。
因为这次聚会是非官方会谈,不属于严肃外交的范畴,所以CN没有按外交规格订标准的国宴淮扬菜,而是点了几道口味浓厚的地方菜。
中华美食千千万,何必因为辛辣而退避呢?
最后,CN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瓶伏特加,在SRR面前晃了晃。
SRR眼前一亮:“谢谢……你怎么知道……”
CN知道SRR生性不善言辞,就像西伯利亚亘古不变的积雪一样厚重而深沉,她明白SRR很早就想喝这个牌子的伏特加。
可惜经济凋敝,国际局势又紧张,这样只能依赖进口的好酒算是彻底断了来源。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尝试自产,可味道总不如外面的好。
这一瓶则是CN特意问EU要的,这款产自波兰的伏特加在上世纪曾饱受俄罗斯民众喜爱。
于是他们开始有说有笑地吃饭。仿佛在饭香流转间,所有仇怨,所有尔虞我诈……都一并消散,只剩笑容,只剩人间温暖。
散会后,UBF和EU先行回欧洲处理一些事务,小刘也有事先走了。
SRR和CN反正闲来无事,便随意在北京街头散步,顺便给SUSA醒醒酒。
一想到曾经的世界霸主现在跟蔫了一样趴在自己肩膀上,CN就有点儿想笑。
但看看SRR吃了醋一样的眼神,只好又把笑憋回去了。
“我说俄共联,盟友这种东西又不是一对一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不要对她有偏见啊。”
SRR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蹦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什么时候我也能享受这个待遇?”
一瞬间CN在思考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理解错了。
哥啊,你这么壮一只熊趴我肩上合适吗?
兴许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儿冒昧,SRR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
“呃,……他今天酒喝的好多,光啤的就喝了五杯。平常外交宴的时候他不喝这么多,今天怎么跟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SRR回想了一下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有时也这么猛喝过伏特加。好像是在……
“……借酒浇愁?”
CN看一眼SUSA:“确实,他起初还和我们说点什么,到后边就只顾埋头喝了。兴许确实有什么事情吧。”
护城河边凉风阵阵拂过,不知道是冻醒了还是酒意渐消,SUSA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CN肩头后腾地便坐了起来。
四下看看,总感觉好像格外的亮堂。他仔细一想,往脸上一摸——
“我墨镜呢?!”
SUSA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CN递过墨镜:“不好意思啊,看你睡得这么沉,怕硌着,就给你摘了。”
SUSA接过墨镜匆忙戴上,但SRR看的一清二楚,CN也是:原来那副墨镜之下,分明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一辈子戴着墨镜和一辈子戴着面具一样,都是很累的差使吧。”
CN像是在对SUSA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SUSA别过头去:“你看见了?”
“嗯,看见了。其实你不用遮遮掩掩的……挺好看。”
“你不觉得它有什么象征吗?”
“象征?我只是觉得像红宝石一样很美。如果你一定要我联想什么不好的东西……疯狂的,嗜血的?”
听到这句话,SUSA突然就委屈起来。
“还是请你们看看这个吧。”
说着,他把一直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
SRR总算明白SUSA为何无论冬夏,总是围一条围巾才愿见人——一道长长的疤横在SUSA的脖子上,就好像头被砍下来过,又被安了回去。
SUSA自己倒是颇为惨怛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戴围巾的,你们别说出去啊,不然【他们】又要找我麻烦了。”
“原来是担心我们嘴上不牢。”CN说,“那真是白担心了。是那时候落下的伤吗?”
“是。因为害怕影响不好,那些老家伙严令我不准露脖子出门。呵呵。”SUSA哼了一声,“可是不得不听话,我不想戴围巾又能怎么办呢。”
“像古时候被架空了实权的皇帝。”CN说,“In ancient China。”
SUSA抬头望天。
“他们七手八脚将我按在王位上,给我安上王冠,却不管我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他们倒身便拜,拜完之后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微笑着发号施令……”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采。”SRR说。
“人在失意落魄时,文采总是最好的。这方面我5500多年的历史可有发言权?”
“这倒是。”SRR点头。
CN拍了拍SUSA的肩:“我知道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家也都理解。有什么事,找我们倾诉也成。至于保密性嘛,【冬天】刚过去不久,我们还要当很久很久的朋友呢,怎么会轻易就把这等事泄露出去?”
SRR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倒是比了个耶来表达情绪:“绝对保密。”
SUSA看着他们,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恍然间他觉得,即使CN和SRR身躯已成机械,但却比他那群上司们更配得上称作是【人】。
他被下过毒、砍过头,当过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他的民众不信任他,上司把他当做吉祥物,甚至他认可的接班者也死在他前面;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成了一副不死不活不人不鬼的样子,作为一国之灵却没有作为人的认同,没人把他当人看。
直到今天,那个平凡的、压根不认识他的大爷对他说出了一句:小伙子挺高的,就是有点儿瘦了。
最把他当人看的,是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人们。
不知为何,SUSA想起很久很久以前CN说过的一句话,那时他心高气傲,不甚在意——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我真是受够了,他们没完没了地对我发号施令,我不想再这么装下去了,这些该死的贪婪的追求形式正确的——”
CN就默默地看着SUSA倾诉着,咒骂着,也许是还醉着,也许是因为信任他们。
CN从来没听过任何一个意识体在其他意识体的面前如此崩溃、如此绝望的控诉着自己的上司。
“请……请让我在这里多留几天吧……”SUSA哽咽着说,“我会承担食宿费用的,多贵我都愿意,我有钱可以给你。”
SRR又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你要在国外居住,俄罗斯共和联邦也是不错的选择。”
“算了俄共联,让他交下房租也好。我在朝阳区有套一室一厅的住房,原本是几百年前上面分配给我的,但现在我总是睡在办公室里,房子就空下来了。”CN说。
“我的房租很贵,而且你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嗯……和你同小区的大爷大妈喜欢在一块说三道四,可能会提到你。这些你都能应对吗?”
SUSA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SRR还想再说什么,但他还没张口就收到了CN的加密短信。
“他只是想要一个轻松的地方静一静。在那个地方,最好别有人把生活和别的什么糟心的东西结合的太紧。”
他心念一动,快速给CN回了一条消息:
“那家伙不是在讨厌【那个】吗?”
CN回复:“你觉得一个已经被折磨成这样的家伙会想明白这些吗?我甚至怀疑他脑子清不清醒都是个问题,说不定他早就把冷战那些事忘了。”
“好……吧。”
“你放心,我就让他在这儿住一周,等他走了,我打扫打扫房间,你也来住些时候吧。到时候我陪你,可好?”
“嗯。”
……
SUSA疑惑的看着沉默的二人,他们已经互相盯了半分钟了,还不说话。正当他伸手准备在两人的目光正中间晃一晃时,SRR突然回过神来跟他说,行吧,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于是CN就带SUSA去看了房。
房子不错,不大但齐整。客厅里有一张小茶几,一张小沙发;卧室里有一张木质的书桌,一盏柔光的台灯。床头是叠成一块的“花开富贵”红被子。
“你不想盖这一床的话,我这儿还有。”CN从旁边的衣柜里抱出一块淡黄色条纹格的被子铺在床上。
SUSA嗯了一声,掏出钱包。
“我需要先付完房租吗?还是租到期后我再付租金?”
“房租啊……日结吧。”
“啊?日结?”SUSA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Every day?”
“嗯。”CN指了指墙上的表,“你可以在这住七天,每天晚饭后付租金。不过我要的不是钱~”
她顺手拉过窗帘,把灯关上,SUSA吓了一大跳:“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听故事啊。”CN钻到花开富贵被子里打开手电筒。
“啊?……哦。”
“你在想什么……?”
“没。”
“我不要你钱,我要听你讲故事,直到你的故事讲完为止。”
“好吧,好吧。那你要听什么?”
“你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