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档案】忠诚之人(SUSA线1)

(架空世界,无不良引导)

2460年,美军对俄军发动突袭,第三次世界大战就此开始。

那一天的华盛顿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USA手扶着白色大理石的栏杆,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把伞举过他头顶。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你来了。”

后面撑伞的人应道:“嗯。”

“这里太潮湿,你先回屋里吧。”

“……那您注意身体,别感冒了。”那人把手里的伞递到USA手里,转身便走。

白宫周围的景色都覆了一层淡淡的雾。

USA又看了一会儿,便收了伞回室内来。女仆安娜接过伞去烘干。

“NATO?”

“我在呢,先生。”

“你什么时候走?”USA有点不安,“战事开始了,你应该也要到前线去了吧。”

“大概,明天一早就走。”

USA有点失落。NATO又补了一句:“今天暂时没有什么事情。”

“可以陪我去后花园散散心吗?雨停了以后。”

“嗯。”

可是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到晚上才渐渐停止。

“您还去吗?”

“去。”

月明星稀,白宫旁的私人花园被笼在月光里。

USA和NATO一起坐同一个长椅。USA双臂枕在后脑,翘着二郎腿仰望夜空;NATO则靠在椅背上。

“NATO……”

“我在呢,先生。”

“你说,我们的未来在哪里呢?”

“……”

“或者说……我还有未来吗?”

“……会有的,先生。”

USA偷眼去看NATO。

作为一个国际组织,NATO长得很好看,简直是照着USA的最高审美长的。

那海蓝色的短发,深邃如大西洋的眸子,苍白的没有血色、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皮肤……

不只是颜值,还有他常年冷漠不笑的表情,流畅如人类的动作中透出的那一丝无机质感,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

看着这位合众国最忠诚的侍卫,最得力的仆从,USA心里稍稍得了一点安慰。可随后又有一种新的、可怕的疑虑产生出来,打消了他刚得到的这点慰藉。

NATO啊NATO,你对我所表现出的诚恳、忠心,究竟是出于什么呢?是因为你的程序要你忠于这个国家,所以对我这个意识体爱屋及乌了吗?

“NATO,如果有一天我和总统意见不合,你会站在哪一边?”

“也许要看情况。不过一般情况下,意识体和总统应该不会有化解不了的矛盾吧。”

“那极端情况呢?你觉得是这个国家背叛了我,还是我背叛了这个国家?”

NATO没有回话。

也许他心里有答案,但他知道那不是我想听的。USA悲伤地想。

这时忽然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找上了他——他感觉有点儿乏力,有点儿头晕。

“啊,也许我确实有点感冒了。”USA无奈地笑笑,“看来再强大的国灵也不能站在雨里emo。”

“先生,我们回去吗?”

“再待一会儿吧。”USA看着满天闪烁的星辰,“你记得我们在2026年的一个夏夜,也这样一起看过星星吗?”

“我记得,先生。”

“那你记得当时我说了什么吗?”

“您说,南北战争发生前,十三州小姐曾经也这样,和您一起看星星。”

“是啊。可惜后来,我再也没和她一起享受过这么美好的夜晚。”

“是意见不合,让您和她分开了?”

“不……我们的确因为种植园的问题争论,但绝不会因此彻底闹翻。因为我们都属于这个国家,她是我的姐姐,我们一起建立了合众国,又怎么会各据一隅,亲手把刚建好的联邦再拆开呢?”USA眼神灰暗下来,“你可知乱世中最容易被利用的,是什么人?”

“……权利大,又狠不下心的人。”

“没错,她不想要战火再起,可那些种植园主怎么会顾及她自己怎么想?于是他们想办法把她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把她打晕带走,拐到了里士满,自立为南部邦联。

我姐姐,她本可以随着废奴法令的颁布平静的走完一生,不会有遗憾,也不会有恐惧,悲伤,痛苦……可她是死在战乱里了,饱受折磨地死了,我带着军队打进里士满时,她被几根沉重的铁链绑在华丽的宝座上,已经没有呼吸……”

针对意识体的暴力有一个共性,就是“要折磨就一定往死里折磨”——因为意识体可以复活的特性,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普遍是人类的几倍甚至十几倍。所以为了“保证效果”,所采取的手段便是无所不用其极。

USA活了六百多年了。可是真正给他真心的人却很少,又一个接一个离他而去。

USA又看了看NATO。他已经对美利坚宣誓效忠。

可是,可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背叛了他呢?USA知道NATO下手从不手软,那么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就像对当年的华约或叙利亚那样?

“先生?”

USA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NATO看,只好尴尬地收回目光。

“先生……您愣了将近一分钟的神。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现在几点了?”

“九点多一些,先生。”

“其实你不用总叫我先生的。我希望我们不仅是主仆,还是挚友。”

“啊……是已经叫习惯了呢。”

“好吧。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是只效忠于我这个意识体呢,还是因为忠于这个国家,所以才对我好?”

“抱歉,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您为什么执意要知道我的答案?”NATO终于还是直视了USA的眼睛,“还是说,您有事要说,但因为害怕隔墙有耳而不敢说?”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这个驯熟恭敬又直勾勾得仿佛锋芒毕露看穿一切的神态,像极了一只雄鹰……

USA也不打算继续当谜语人了,于是他打算把他不能公之于众的那些事全都告诉NATO。

去他的偷听!去他的告密!

反正不说就得把自己憋死,不如彼此敞开心扉,万一真心换来真心了呢?

“NATO,你觉得这白宫里参知政事的,有几个人?”

“我不太清楚,20个?50个?”

“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

“你看那些穿着西装走来走去的,都不是人。”

“您觉得他们是什么?”

“狮子,鬣狗,和狐狸。”USA的语气严肃起来。

空气凝滞了几秒,NATO沉声道:“我明白了。”

“这些天我总觉得,政客们的野心好像在膨胀。我有点不安,因为他们已经垄断了这个国家的全部,医药,军工,食品还有政治,白宫里的这些野心家们,无一不是背后有财团撑腰的。那么,他们大约就是冲我来的了。

他们在试图使我屈服,因为我和他们见解并不完全相同。起初他们许给我好处,对我露出谄媚的笑容;看我不从,就不再给我好脸色了。不过他们别想从我这里抢走什么。

NATO,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是遵从世界法则给你的天性去维护军事组织的利益,去听从那些人的命令;还是叛逆一把,只服从我一人。没关系,选择权在你,而且我不反对你选第一个——至少我不会在你选完之后立刻趁你不备一枪把你崩死在花园里。我们会堂堂正正地较量。”

……虽然意识体一枪崩死了也没用。这是USA没说完的后半句。

NATO又不回话。过了一会,他轻轻地问道:“先生,您讲完了吗?”

“讲完了。”USA有点失望,“你在认真考虑我的话吗?”

“我在想,但是您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也许应该先回去睡一觉。”

“……好。”

NATO说的没错,USA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语调也迷迷糊糊的,听起来好像烧糊涂了。

于是他们回到室内。女仆安娜早就热好了牛奶,USA一饮而尽,然后轻叹一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八点,USA醒了以后头还是有点疼,但比起昨天晚上已经好了不少。

没看到NATO人影,询问之下才知道,他赶着凌晨五点的飞机去战区了。

床头书桌上放了一张纸。USA拿起来看了看,轻轻笑了一下,把纸片放进抽屉,就去吃饭了。

早饭后,USA渐渐感觉舒畅起来,感冒的症状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果然意识体的自愈能力真是方便啊,只要保持好心情,这样重的感冒一晚上就好了。

至于什么让他心情好了呢?

当然是NATO留的小纸条了。

“昨晚有点抱歉,让您误以为我在敷衍。其实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把忠于人和忠于国混为一谈,认为意识体和国家应当二位一体,没有隔阂。

也许我一时半会仍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在作战的间隙中,我会认真去想它——不过我觉得,最后的答案应该会比较让您满意吧。

您永恒的侍卫,忠诚之人

NATO”

……

 

 

“后来呢?”

“后来我和UK聊天,说到NATO了。”

“英吉利怎么说?”

“他说NATO在不打仗的时候总是发呆。起初他以为是战场上算力负荷太大导致的,仔细一问才知道是在想事情。他说,NATO最后还没有想好,就回华盛顿了。”

“那看来是想选你了。没选好可能是因为代码是这么写的,难以去反抗另一个选项吧。”CN满意地关上了手电筒,“今天的故事不错。明天还有后续吗?”

“有的,兄弟,有的。”

 

 

 

 

彩蛋:

USA:你看那些穿着西装走来走去的,都不是人。

NATO:您觉得他们是什么?

USA:狮子,鬣狗,和狐狸。(语气严肃起来)

空气凝滞了几秒,NATO沉声道:

“请您不要使用比喻反问暗示等修辞手法因为在下听不懂。”

(moss: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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