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心三国

(1936—1940)

那是1936年的秋天,柏林体育场上空飘着万字旗,数万人整齐划一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德站在高台上,黑制服笔挺如刀锋,目光扫过台下沸腾的人海。他抬起右手,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礼。嘴角那抹弧度,是志在必得的冷峻。他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需要帮手。

意是第一个赶来的。他穿着一身花哨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叮当作响,脸上挂着地中海式的、过分热情的假笑。他握住德的手,用夸张的语调说:“我的朋友!从今往后,地中海就是我们的内湖!”德回以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盘算:这个爱拖后腿的“罗马后裔”,到底能用几分?

日来得最晚,乘着船跨越大半个地球。他穿着土黄色的军服,个子不高,但鞠起躬来一丝不苟。他站在德和意面前,眼神里藏着东方式的野心:“请多指教。亚洲那边,交给我。”德点点头,拍了拍日的肩膀。三个各怀鬼胎的人,在柏林的一间密室里签下了那纸盟约。

那晚,他们一起举杯。德杯中是莱茵河的雷司令,意端着托斯卡纳的红酒,日则捧着一盏清酒。

“为了新秩序!”德高呼。
“为了罗马荣光!”意附和。
“为了共荣……”日的声音压低,眼里闪着幽光。

酒杯碰撞的脆响在密室里回荡。表面上是兄弟同心,实际上三个人心里都清楚: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蹦跶好了,瓜分世界;蹦跶坏了,一起摔死。

(1940—1942)

接下来的两年,是他们最风光的时刻。

德的钢铁洪流碾过波兰、踏平法兰西,把半个欧洲踩在军靴之下。他在地图上画线,像切蛋糕一样划定居留地。他送给意一副新的地图,上面阿尔卑斯山以西的土地全被涂成了意的颜色。意乐得合不拢嘴,尽管那些地盘大多是德打下来的,他不过是跟在后面捡漏。

意也没闲着,他跑到巴尔干和北非,想证明自己也是“雄狮”。结果每次被英军打得灰头土脸,都要发电报向德求救:“亲爱的德,我的坦克没油了,你看……”德捏着电报,额角青筋暴跳,但还是得派隆美尔去救场。因为盟约还在,面子上得过得去。

而日,则在太平洋上捅了天大的窟窿。珍珠港的爆炸声传遍全球时,德和意正在东普鲁士的狼穴里喝咖啡。电台传来消息,日偷袭成功,美国正式参战。

德手里的咖啡杯“咔”一声碎在地上。他破口大骂:“那个东方小矮子!他疯了!把那个巨人吵醒干什么!”意吓得缩在椅子里,小声嘟囔:“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但骂归骂,三天后,德还是在柏林国会大厦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向美国宣战。他咬着牙,对着麦克风说:“德意志不会畏惧任何敌人!”而关掉麦克风后,他转过身,对意说了一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话: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个惹祸精的岛给沉了。”

(1943—1944)

再坚固的盟约,也抵不过败局已定时的自私。

1943年,意的日子不好过了。盟军在西西里登陆,国内反对声浪滔天。德紧急调兵增援,但意的军队一触即溃。更糟糕的是,意国内开始有人想“反水”。

意慌了神,跑到狼穴找德。他抓住德的手腕,声音发抖:“我的朋友,你得帮我!他们要推翻我!”

德冷冷地看着他,甩开他的手。德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三年前的“盟友”温度,只剩下猎食者看猎物的漠然:“我帮了你多少回?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意,你这废物。”

意怔住了。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一刻他才明白,在德眼里,他从来不是什么“罗马兄弟”,只是一块用完了就可以扔的抹布。

同一年,日在太平洋上节节败退。岛屿一个个失守,海军几乎打光。他向德请求技术支援,想换取喷气式战斗机的图纸,德回了一封电报,措辞客气却冰冷:“抱歉,资源紧张,无法支援。”

日把电报揉成团摔在地上,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日语。三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盟友”面纱,终于被彻底撕碎。

(1945)

1945年的春天,一切都结束了。

柏林被轰炸成一片瓦砾。德蜷缩在地堡里,听着头顶苏军的炮火声,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他拿起那支曾经签署过无数荣誉勋章的钢笔,最后却只能写下遗书。

4月30日,一声枪响。那个曾叫嚣“千年帝国”的疯子,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而意,早在两年前就换了阵营,倒向了盟军。当他在盟军军营里喝着热汤、接受新身份时,有人问他:“你的老盟友死了,你不难过吗?”意擦擦嘴角的汤渍,耸耸肩:“噢,那个德国佬?他活该。”

你看,这就是轴心国的“兄弟情”——从生到死,从结盟到背叛,连一滴真心的眼泪都没有。

而日,在广岛的蘑菇云升起后,选择了沉默。8月15日,天皇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全国:“终战……”日跪在防空洞里,面朝东方,重重磕了一个头。没有人知道他磕的是谁——是天皇,是战死的士兵,还是那个曾经签署盟约、如今已经化为灰烬的“两个兄弟”。

当他挺直腰板时,柏林已无德,罗马已无意。那个1940年柏林密室里的“三人组”,彻底成了历史的一页废纸。

(现代 —当代)

战后多年,德被分成两半,又被重新拼凑起来。他跪在华沙的犹太人纪念碑前,背上刻着忏悔的刺青。意忙着拍电影、搞旅游,把古迹卖给全世界的游客,笑嘻嘻地赚得盆满钵满。日则低头快步走过亚洲各国,一边鞠躬道歉,一边偷偷修改教科书。

他们偶尔会在国际会议上远远看见彼此。德西装革履,意嬉皮笑脸,日拘谨点头。

但他们从不同框合影。 因为那个1940年的密室里,三个狂徒举杯时,已经在冥冥中签下了各自的丧钟。

那场盟约,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各怀鬼胎的赌局。最后,三个赌徒输得精光,连底裤都没剩下。

历史的风吹过柏林、罗马和东京的废墟,把万字旗、束棒和旭日旗的碎片卷在一起,然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轴心国三人组——没有温情,没有怀念,只有贪婪、背叛,和连墓碑都找不到的结局。

一晚上没睡,就写了这两玩意儿

这个还被删了回😭

(写祂们仨应该没人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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