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早年获教廷特许,与西班牙约定独占南方远洋航线。西班牙资助哥伦布西行发现美洲,借新教皇诏书宣称西方土地归己。葡萄牙不认可此举,双方矛盾激化。)
葡指尖按在泛黄条约与旧敕书上,语气沉冷:“当年你我立约、前代教皇作证,南大洋与所有未拓疆土本归我,你凭一纸新诏就尽数划走西边大陆,是毁约。”
西摩挲崭新的教皇诏令,语气强硬:“如今教皇的裁决,才是最有效的,旧文书早已不作数,子午线以西之地,理所应当属于我。”
“哦…看来你想与我硬碰硬?”
葡的手按在剑柄上,骨节分明,随时可以拔剑相向。
西也注意到了葡的动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自己刚打完内战,根本没有击败葡萄牙的把握。
“怎么,是不敢迎战吗?”葡盯着西的脸色,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西清了清嗓子,主动退让:“西边海域可以重新划分,但属于我的土地,必须留出来。”
“你是在命令我吗?”
“不,我只是在谈判。”
葡的手从剑柄上松开,摊开一份手绘世界海图,指尖点向佛得角:“教皇最初定下一百里格的界线太过偏袒你,我要把这条经线往西挪,至少留出可供我航行探索的海域。”
西死死盯着葡的动作——他清楚,经线西移后,南美东部会落入葡的地界。可自家海军确实没有对峙的底气,只能妥协。
“最多向西推移二百七十里格,再远我绝不肯同意。”
经过两人反复拉扯、丈量测算,最终敲定界线落在佛得角以西三百七十里格。
笔直墨线自北极贯穿南极,将整片大洋与未知大陆粗暴分割开来,如同分割案板上的鱼肉。
商议落定,使臣执笔写下条约文本。
1494年六月七日,双方于托德西利亚斯正式签约,后经教皇追认生效。
这道冰冷的教皇子午线,就此劈开了整片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