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经过苗疆这几天的训练,俄已经可以熟练掌握异能。
“今晚六点,瓷会来接你,你们一起去VG(就是VERMILION GUARD的简称)报到,她会在雪山下等你。”苗疆说完便飞走了。
俄点头应下,回房间去准备了。
傍晚的雪山很美,夕阳酿成的光辉将白雪染上微醺之色。
瓷远眺着山,想起一些往事……
俄从远处走来。“瓷,我来了。”
瓷愣了半晌,才从思绪中抽出身。见是俄来了,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俄走去。
几乎是一瞬间,俄便已经站在了一间小型会议室中。
瓷已不见了身影,会议桌旁只坐着一个身着天蓝色礼服的人。
“你是谁?”俄警惕地向后退去。
“别紧张。”那人摆了摆手,“我是这次追悼会的主持,是一具活木偶。”
“瓷呢?”
“她去候场了。”它松开缠绕在手中木偶上的丝线,“一会儿需要她出场表演。”
“表演什么?”
“到时候便知道了。”
木偶看了看手中怀表,“时间快到了,另外一批人也该来了。”
“是不是快到时间了?”法放下画笔,看向窗外夜色。
“是啊,你还不换衣服吗?”美对着全身镜将西装领结系好。
“我早就换好了。”法站起来,华美的淡紫色礼服舒展开,像一位不属于凡间的祭司,更像一朵在窗边盛开的鸢尾。
“就差一点装饰了。”法在首饰盒中反复挑选,最后选择了一对有些落灰的银手链,上面串着一朵由冰种淡紫色玉雕刻而成的鸢尾。
“怎么想起这件首饰了?”英从房间内走出,看见法手上的手链。
“它和我这件礼服挺搭的,况且今天我们不是要去东方吗。”
“你怎么知道?”
“戌时并不是我们这边的计时单位,而是东方的……”
法还没说完,地面上突然浮现一道阵法。
“看来到时间了,走吧。”英率先向法阵走去。
(会议室内)
突然出现的几人吓了俄一跳。
“欢迎加入「VERMILION GUARD」,接下来由我主持此次追悼会。”
“是谁在说话?”
“在下小辈瓷,以血为引,
愿七日前以身殉职之人海英、拿法、苏维埃、南斯拉夫还阳,共赴头七!”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小型舞台上,
身着一身白色法衣,衣袖处被暗红血纹浸染。衣上贴着无数土黄色符纸,
符纸都用荧光颜料写有符文,在微暗的环境里如同一只只漂浮在空中的幽灵。
“哥哥/姐姐?他/她不是早就离世很久了吗?”
“她这是在做什么?”美一脸茫然。
“我们的确早已逝去许久,但玄女救下了我们,为我们重塑肉身,才得以留存到头七这日。”
“不是吧?闹鬼了???”
海英与拿法化作灵体,站在英法身后:“怎么,头七回来一趟,你们不乐意?”
俄的目光默默落在靠在门边的苏身上。
“小熊,好久不见。”
俄没有应声,大脑其实已经彻底宕机。
“有些话,生前不方便说。”
“现在,我反倒不知道从何讲起了,你们可以去翻看日记寻找答案……”
另一边,美正和南斯拉夫尴尬搭话。
“你是新来的?”
“不然呢。”
“你是什么系异能?”
“我是雷系,你呢?”
“我是风系。”
“刚刚台上那位是谁呀?”
“你说小同志?她是木系治愈型异能者。”
南向舞台边飘去:“嗨,小同志,想我了吗?”
瓷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迷茫:“南哥?”
片刻后却只轻轻一笑:“南哥,交代遗言吧。”
“交代什么,别这么悲观嘛。”
瓷低头看着手上早已愈合的伤口:“快……没时间了。”
苏的身影已经开始逐渐淡化,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那里有人。
“达瓦里氏,我没什么遗言,只是小熊性子冒失,往后还要麻烦你多照看。”
“小同志,你知道的,我那片铃兰,以后就拜托你照料了。都说见花如见人,往后看着铃兰,便不会太过念我。”
“妹妹,往后我的鸢尾与玫瑰,就要靠你好好照料了。”拿法想去牵法的手,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
“记住,对敌切勿心慈手软。”海英朝英比了个手势,身影随之消散。
其余几人的灵体也一点点淡去、消失。
瓷独自坐在舞台中央,埋着头,滚落的泪珠化作颗颗珍珠,静静铺在台上。
明明已经历经无数次离别,可当真要目送伙伴彻底离去时,心底还是抑制不住地酸涩伤感。
“一路走好……各位。我们会遵从你们的遗愿,完成玄女的全部计划。”
至此,这场追悼会便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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