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似墨沉,人心渊深”
枫叶随风的诱惑,约见繁华一角,却就此枕地而眠不复此生。
德叁仿佛置身于虚空中——直觉寂静,但她明白四周有枫叶的沙沙声和两个不敢直视对方的灵魂。
两人间的氛围实在奇怪,脚步和呼吸都带着一种名为刻意的小心。
德叁快走两步跟上对方,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如猎人般盯着自己的猎物,微微的笑意勾出她势在必得的决心,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魏玛,而魏玛看路边的枫叶,看奔腾的流水,看阡陌小路,就是不看对方。等到德叁故意把手往旁边一碰,轻轻的像风一样,两只手相碰,德叁主动握住了对方的手,气氛有一瞬的停滞,路灯的光在尘埃中浮沉,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魏玛好似坚定了意志,回握住对方的手。
两手紧握,德叁的手冰凉,魏玛的手温热,但没有一颗心被捂热。
德叁好像是找到了话题,兴奋着朝着对方说,像一只即将得到礼物的小猫,“我们当初差一点就在一起了。”
魏玛回看过来,手回握得更紧了,好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但手上还是感觉一阵冰凉,果然自己捂不了她的心,自己的耳尖也染上一层薄红。
“差什么?”
“一个和平的年代…”德叁打算把手松开,但是对方握的太紧了,赶忙回过头去不去看魏玛,耳尖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蟹。
魏玛眼前闪过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德叁,想起她演讲的样子,想起她高傲的说“我不接受懦夫的祝福……”,“只有我能让德意志再次站起来!”。
此刻的魏玛看着眼前这个兴奋的德叁,却只看到她身后那片破碎的旧日残影。
德叁想起的是魏玛曾经说民主可以为人民带来希望,带来和平,但是最后却让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50万马克的面包,映照的却是一个时代的悲剧,还记得他临终前对于自己的祝福。
德叁耳上的红晕褪去,脸色变得惨白。
现实和理想,恨与爱……真实与虚幻——终究无法逃脱…
但这些在这一刻也不是很重要了。
两个人的心又冷却了,
枫叶仍然在落,沙沙的声音仍在……
水仍然在奔腾,哗哗的声音亦如故……
两人耳边回荡的还是那句——
“差一个和平的年代”
即使两个人都知道和平的代价是失去彼此。
魏玛松开了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片冰凉,枫叶落在他们之间,覆盖了那道从未真正愈合的伤痕。




没有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