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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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卷着尘埃掠过街角,英吉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道路尽头。

法兰西撑着发软的腿,几乎是跌撞着转身,再也不愿回头看一眼那片让他窒息的方向。
他没有跟着美利坚,也没有去往任何熟悉的地方,鸢尾紫的眼眸里只剩一片茫然,最终凭着本能,朝着那座永远温和、永远安稳的东方宅邸走去。

叩门声轻得几乎听不清。
门被拉开的瞬间,瓷看着眼前衣衫破碎、脚踝渗血、头发凌乱不堪的法兰西,一向平静的眉眼微微蹙起。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矜贵优雅、连发丝都不肯乱一分的法兰西,更像一只刚从猎网里挣脱、满身伤痕的濒死飞鸟。

“先进来。”
瓷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他进屋,顺手取来柔软的毛毯,轻轻裹住他颤抖的身体。
暖炉的温度漫上来,驱散了刺骨的寒意,可法兰西依旧蜷缩在沙发角落,指尖死死攥着毛毯边缘,脚腕上的红痕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一言不发,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剩压抑的颤抖。
瓷默默拿来药箱,蹲下身,动作轻缓地为他处理脚腕上磨破的伤口。
酒精擦过破皮处时,法兰西猛地瑟缩了一下,却依旧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疼就说出来。”瓷的声音温和却有力,“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再锁住你。”
法兰西缓缓抬眼,鸢尾紫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空洞又脆弱:“真的……安全吗?”

他忘不了英吉利最后那句冰冷的威胁,忘不了脚铐勒进皮肉的痛感,更忘不了那双红色眼眸里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逃出来了,可那份恐惧,早已刻进骨血里。

接下来的几日,法兰西都安静地待在瓷家。
他不再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松散的金发垂在肩头,少了几分矜贵,多了几分易碎。
他会对着窗外发呆,会在深夜突然惊醒,浑身冷汗,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脚腕,仿佛那副冰冷的脚铐还牢牢锁在上面。

瓷从不多问他经历了什么,只是默默为他准备干净的衣物、温热的餐食,在他惊醒时安静地陪在一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法兰西渐渐放下防备,偶尔会开口说几句话,声音依旧轻哑,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戒备。

他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这天,他站在窗边,无意间瞥见楼下街道的转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一身深色风衣,身姿挺拔,红色的眼眸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地锁住了窗内的他。

是英吉利。
他终究还是找来了。

法兰西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指尖冰凉,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猛地后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瓷闻声赶来,只看到法兰西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地盯着窗外,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栗。

“他来了……”法兰西的声音破碎不堪,“他找到我了……”

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回头,轻轻按住法兰西颤抖的肩,语气坚定:
“别怕。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可法兰西清楚,英吉利从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那句“你一定会哭着求求我的”,像一道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逃到了天涯海角,却依旧逃不开那双红色的、偏执的眼眸。

脚腕的伤口早已结痂,可心底的枷锁,却越来越紧。
这场以爱为名的追捕,才刚刚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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