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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梵蒂冈的钟声

 

1938年的罗马,梵蒂冈的钟声在广场上空回荡,鸽子群被惊得四散飞起。意大利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台阶下,一身笔挺的法西斯军服,腰间佩剑的剑柄镶嵌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他看着教堂顶端的十字架,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他们说这里是上帝的居所,”他对身后的副官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可上帝若真有眼,怎么会看着这片土地四分五裂?”

 

副官低着头,不敢接话。谁都知道,这位领袖最近心情不佳——德国吞并了奥地利,却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就像吞下一整块蛋糕,连点碎屑都没给他留。

 

“去给柏林发报,”意大利忽然转身,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在威尼斯宫请他喝杯咖啡。”

 

咖啡是假,算账是真。他忍够了德国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尤其是在埃塞俄比亚的战场上,德国明明答应援助,却迟迟不见动静,害得他损兵折将,最后灰溜溜地撤了军。

 

电报发出去三天,才收到德国的回电,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军务繁忙,勿念。”

 

意大利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壁炉里,火苗舔舐着纸团,很快就烧成了灰烬。“军务繁忙?我看他是忙着怎么吞掉捷克斯洛伐克吧!”他对着空荡荡的大厅怒吼,回声撞在镀金的廊柱上,显得格外刺耳。

 

当晚,他让人备了专列,没打招呼就直奔柏林。他倒要看看,德国所谓的“军务繁忙”,到底在忙些什么。

 

柏林的空气比罗马冷得多,街边的积雪还没化尽,混着煤渣变成了黑乎乎的泥泞。意大利裹紧了大衣,站在德国总理府的台阶下,看着卫兵通报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像被寒风浇了桶油,烧得更旺。

 

“让他滚出来见我!”意大利对着卫兵吼道,“告诉他,意大利的领袖在这儿等了他一个小时了!”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打开,德国穿着一身党卫军制服走了出来,胸前的铁十字勋章闪着冷光。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了不少夜。

 

“你怎么来了?”德国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整个欧洲都吞进肚子里?”意大利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德国的勋章,“奥地利的事,你连个屁都没放!现在又盯着捷克斯洛伐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盟友?”

 

德国皱了皱眉,往旁边侧身,避开他的锋芒:“有话进去说。”

 

走进总理府,暖气管的热度扑面而来,意大利却觉得浑身发冷。德国的办公室比他想象的简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捷克斯洛伐克的位置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九月,行动。”

 

意大利的目光像被钉子钉在那行字上,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果然要对捷克斯洛伐克动手。”

 

“这是为了日耳曼民族的生存空间。”德国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敲在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这里住着三百万日耳曼人,他们盼着回归祖国。”

 

“祖国?”意大利冷笑,“你怕是惦记着他们的兵工厂吧!”

 

德国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意大利,别忘了我们的盟约。你想在北非扩张,我没拦着你。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日耳曼人的土地,你最好别插手。”

 

“我要是偏要插手呢?”意大利梗着脖子,不肯退让。他知道自己的军事实力不如德国,但他咽不下这口气——从墨索里尼到他,意大利在欧洲的地位就像个跟班,他受够了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

 

德国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军队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装甲师。”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意大利最后的伪装。他知道德国说的是实话,意大利的军队连埃塞俄比亚的游击队都打不过,更别说对抗德国的装甲师了。

 

“好,好得很。”意大利后退一步,点了点头,“我不插手。但你记住,德国,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他转身就走,军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声响,像是在敲着德国的耳膜。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对了,听说你把戈林的侄女许配给了希姆莱的儿子?这种联姻的把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德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没再说一个字。

 

意大利走出总理府,柏林的寒风灌进衣领,冻得他一哆嗦。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像塞了团乱麻。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德国之间那层脆弱的盟友关系,算是彻底破了。

 

回到罗马,威尼斯宫的壁炉里火光正旺,意大利却觉得比在柏林还冷。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火烧火燎的热辣,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给北非的部队发报,”他对副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让他们……加快进攻的速度。”

 

既然在欧洲争不过德国,那就去非洲抢块地盘。他要让所有人看看,意大利不是只会跟在别人身后摇尾巴的狗。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弱了下去,意大利看着跳动的火星,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西西里岛,祖父给他讲的故事——说是从前有两只狼,为了争夺一块肥肉打了起来,最后却被猎人捡了便宜。

 

他和德国,会不会也像那两只狼?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去。现在想这些没用,他要做的,是让意大利在这场博弈中,活下去,并且活得像个样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像极了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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