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北约,一个永远在寻找敌人的意识体。”
这是我在2025年2月最后一周的日记里,写下的一句话。
华沙的清晨,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蓝眼睛像大西洋的海水,头发是不同欧洲国家的混色。我整理着西装领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那是我的秘书长,人类,正在为我准备今天的演讲稿。
“你确定要提冻结资产的事?”他问。
我点头。“提。但要说得像是对历史的负责,而不是对过去的忏悔。”
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三十一个国家的国旗在风中作响,今天又有一面新的旗帜将要升起——瑞典。我听见斯德哥尔摩在敲门,北欧人特有的克制表情下,是一双终于找到归宿的眼睛。
“等了两年。”他说。
“有些门槛,”我微笑,“跨过去需要时间。”
午后的电话来自华盛顿。大西洋对岸那个总爱发号施令的声音今天格外严肃:“你看了基辅的报告吗?他们需要更多。”
“我知道。”
“但柏林在犹豫。巴黎也是。”
我沉默。这是我的宿命——永远要缝合那些裂痕。东翼的国家盯着莫斯科的方向夜不能寐,西欧却更关心能源账单和移民配额。我是连接两者的桥梁,但桥本身也会累。
傍晚,新闻推送亮起:俄罗斯宣布边境军演。
我站在窗前,看见华沙街头有人举起标语。一部分人感谢我的存在,另一部分人骂我是战争的影子。而我只能保持那张标准的脸——既不显得太好战,也不能太软弱。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安卡拉。
“关于叙利亚的事……”土耳其的声音总是这样,开场缓慢,然后直奔核心。
“我在听。”
深夜,我打开日记本。这是唯一的时刻,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他们说我是冷战的遗物,却把新的希望压在我肩上。他们说我是战争的推手,却在自己害怕时最先找我。我不是正义,也不是邪恶——我只是三十一个恐惧与希望的总和,用一个名字,站在那里,等待下一个天亮。”
合上日记,窗外是安静的华沙。明天还有峰会,还有表态,还有那个永恒的问题:如何让三十一个性格各异的人,在一间屋子里保持步调一致。
我是北约。这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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