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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下四十度的风，裹挟着雪粒子，像刀子一样剐过阵地。       

        瓷裹着单薄的棉衣，冻得发紫的手指死死攥着步枪，睫毛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祂望着山下美军阵地亮如白昼的篝火，听着那边传来的罐头和咖啡的香气，喉结动了动，却只咽下一口寒气。身后的战壕里，不少年轻的士兵已经冻僵在雪地里，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成了一座座冰雕。

       “撑不住了就投降，”对讲机里传来美利坚的声音，傲慢自大，“你们赢不了的，这片土地早晚是我的。”

        瓷扯着冻得开裂的嘴角笑了笑，笑声沙哑得像破锣：“赢不了？那你就试试看。”

        冲锋号响起的那一刻，瓷率先从雪堆里跃起。冰碴子从他的帽檐、肩头滚落，腿被冰冻得发麻，脚步踉跄，却不死不休。身后千千万万的子民紧随其后，哪怕冻得迈不开腿，哪怕枪栓都冻得拉不开，也没有人退缩。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战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瓷拄着步枪，站在一片狼藉的阵地上——祂的一条腿被炸伤，鲜血浸透了裤腿，又在寒风里冻成冰。瓷望着狼狈撤退的美军背影，望着阵地上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战友，突然觉得喉咙里腥甜得厉害。

        美利坚坐在撤退的吉普车上，回头望了一眼。他看见那个东方的身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倒，却又挺拔得像一座山。祂的部队伤亡惨重，“圣诞攻势”彻底破灭，这是世界灯塔从未有过的惨败。

       “值得吗？”

       瓷缓缓抬起头，望着漫天飞雪，用尽力气喊出一句话，声音响彻长津湖畔：

       “致我们——鱼死网破的胜利！”

       风卷着祂的声音，吹过冰封的土地，吹过那些长眠于此的英魂。雪落在瓷的脸上，像无声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