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瓷

雪落知春意

 

西伯利亚的寒风卷着细雪,敲打着莫斯科郊外别墅的玻璃窗。室内暖炉烧得正旺,松木的香气漫在空气里,冲淡了窗外凛冽的寒意。

 

瓷坐在布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指尖被杯壁烘得微微发烫。他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谈,卸下了在外一贯沉稳锐利的模样,眉眼间添了几分柔和的倦意。

 

身旁的俄递过一条毛毯,指腹不经意擦过瓷的手背,带着常年握枪与冰雪浸染的微凉。俄的身形高大挺拔,坐在沙发上依旧显得宽阔,深色的眼眸沉静如冻土下的暗流,看向瓷时,却少了几分对外的冷硬,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里比北京冷得多。”俄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像远处传来的钟声,“你不习惯。”

 

瓷侧过头,对他轻轻笑了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将眉眼衬得温润柔和:“还好,有暖气,有茶,还有你。”

 

一句平淡的话,让俄耳尖微微发烫。他别开眼,看向窗外纷飞的白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许久才低声应了一个“嗯”字。

 

他们之间从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曾是并肩走过风雨的旧友,也曾隔着岁月遥遥相望,可刻在骨血里的默契从未消散。他见过他最艰难的岁月,在废墟中咬牙挺立;他也见过他最孤高的时刻,在寒风中不肯低头。两个从苦难与风雪中走来的国度,最懂彼此的坚韧,也最懂彼此的沉默。

 

瓷轻轻靠过去,肩膀挨着肩膀。俄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甚至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让他靠得更安稳些。宽大的手掌覆在瓷的手背,将那点温热牢牢裹住。

 

“今年的雪,比往年大。”瓷望着窗外,轻声说。

 

“但春天总会来。”俄接话,语气笃定,“就像我们。”

 

瓷抬眼,撞进俄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锋利的锋芒,没有复杂的算计,只有一片澄澈的真诚,像贝加尔湖冰封下的湖水,安静,却藏着无尽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同样寒冷的冬日里,两个年轻的身影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火光,约定着彼此的未来。岁月流转,世事变迁,可那份根植于心底的信任与依靠,从未改变。

 

暖炉里的木柴噼啪一声,爆出小小的火星。

 

瓷将头轻轻靠在俄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与松木的气息,心里一片安稳。

 

俄微微低头,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他。寒冷被隔绝在窗外,屋内只有温暖的空气,平稳的呼吸,和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雪还在下,覆盖了整片大地。

 

可他们知道,无论风雪多大,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永远不会觉得寒冷。

 

长夜漫漫,风雪同行。

 

岁岁年年,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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