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在抽屉深处摸到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掏出来才发现是枚褪色的红星徽章，背面刻着歪扭的中文：“给小瓷，要像星星一样亮。”

是苏送他的第一份礼物。那年他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苏蹲在他面前，粗糙的拇指擦过他笔尖的墨渍，把这枚徽章塞进他手心，说等他长高点，就教他打靶，教他认天上的星座。

后来徽章被他藏在课本里，直到某天翻出来时，边角已经磨得发亮。他攥着徽章跑去问苏，为什么最近总不见人影。苏正往背包里塞文件，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比窗外的雪还冷：“小瓷要自己长大啦。”

那天苏走得很急，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追出去时，只看见辆黑色轿车卷着雪沫消失在路口。

现在徽章被体温焐得发烫，瓷对着光看，红星的边角已经磨平，像苏最后看他的眼神，模糊得辨不出情绪。他忽然想起苏总说他写字太轻，总在旁边盯着他练笔，说“字要立得住，人才能立得住”。

可他现在字写得很稳了，却再也没人会歪着头，用生硬的中文夸他“进步大”了。窗外的雪又开始下，落在玻璃上化成水，像谁没忍住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