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映夜

来这边试试看,无限流,无指定CP,微恐预警,ooc预警,(连载中。。orz)

 

神明拨转天地的轮盘,繁星的天际划过,落入凡尘,积水洼激起烟火,银雨涅灭在夜幕之下,天还是灰蒙的,带着夜的凉与晨的露珠。

流星渐渐的暗淡下去,夜的边际慢慢晕出一抹晨曦,咸涩的海风夹着潮湿,吹乱了几缕霞光,成群的乌鸦嘶哑地掠过天际,在天穹顶上盘旋。

美丽坚两眼发黑正扶着栏杆干呕,面前的油彩般的海洋里,苍白浮肿的人体组织沉浮,零落的发灰的若多眼珠一转不转的盯着他。

“先生,你还好吗?”一道甜美的童音响起,与之一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绣着小猫的手巾,他抬头看去,扯了扯面部肌肉,勉力露出一个笑来,“我没事。”

递手巾的小女孩歪了歪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或者说是两个血窟窿,里面的虫蚁带着白蛆,乌泱泱的一片,夹杂着腐败的尸臭。

而她的肢体则被缝合线歪七扭八的拼凑在一起,有的是老妪,有的是青年,有些皮肤光滑细腻,有些却粗糙不堪,像是一个丑陋的被人强行补好的布娃娃。

“真是个奇怪的先生,”她扭过头去朝大海喊道,“嘿!我的眼睛你看见了吗?这位先生的眼睛是蓝色的,我从来没有过蓝色的眼睛,它放在我脸上一定很好看”

女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但等她回过头去身侧却早已空无一人,她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气鼓鼓的嘟囔,“哦,真是个没礼貌的大人,他应该先和女士告别的。”

落荒而逃的美利坚,只觉得自己的脚肚子发软,止不住的打颤。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躲在建筑物后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疲惫骤然冲上大脑,枯瘪的胃部痉挛着倒出酸水。

他上一次进食还是刚刚来到这鬼地方前的晚餐,一份火腿加白吐司,还有半瓶苏打水。

或许他不应该疲劳驾驶,这样就不会误打误撞,落入这个诡异世界手中。

忽的腹部是被人猛踹了一脚,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头晕目眩之际,他已经离开了海边,转而坐在一个沉闷的房间里。

昏暗的烛火轻轻摇曳,他面前逆着光站着两人,看不清面孔,连他们的交谈声也听不太清。

“你说他醒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下。”法兰西将栗色的长卷发拢了拢,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旁的英吉利已经挽好了袖子。

“你应该庆幸他大抵没有进食,否则刚才那一下估计会直接吐在你身上。”

啪,又是一声清响,彻底把美利坚混沌的大脑劈开,他终于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见他清醒过来,法兰西蹲下身来,咖色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他。

“你要不想死在这里就听好了,黄毛小子。”

“把这个房间里的谜题解解开,不然我们都会困死在这儿。”

“这是一场游戏。”

“我还是觉得让我拿到第二张身份牌更为保险……”

法兰西转过头去,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他轻笑了一声,“听好了,英吉利先生,我与你同行,只是形势所逼,不代表你对我的决定有任何否定的权利,一如过去,我不会相信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自己,我只相信我所看见的。”

无声的沉默蔓延开来,还在地上的美利坚被两人绕的云里雾里。

他的脸和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还是扶着墙慢慢站起,却四肢疲软,若不是法兰西及时拉了一把,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好吧,让我看看你的眼睛选择的撬动命运之人有什么本事吧。”英吉利略微欠了欠身,退到一旁,匿进阴影中不再过问。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书案上的一盏小小烛火,插着羽毛笔的暗色的墨水瓶压着一张白纸,它静静地映出点点火光。

美利坚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忽的天花板上的大吊灯里的蜡烛没由来的一根根亮起,让他看清了房间的大概。

这是哪位小姐的闺房被轻快明亮的罗可可与些许少女心的小玩意装点着,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浮现在那张白纸。

“夜莺一般的姑娘爱上了一个人,但有一位贵族迷恋着她,父母将她约束于高楼,好让她嫁与那贵族,但这却无法阻拦姑娘与爱人,每日窗前都会有一封有爱人放下的沾着露水的书信,诉说着他们缠绵的爱意,最后姑娘被迫嫁给了贵族,但与爱人依旧缠绵,有情人终成眷属。”

“请问姑娘的爱人是谁?”

“这关系比打结的亚麻绳还乱。”美利坚咬着自己的手指指节在房间里小步摸索着,不大的房间里却委实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床下、橱柜、窗边、书架……简直哪哪都是一摞又一摞厚重的信件。

他拿起那只羽毛笔,随意找一张信纸背面写画起来。

“夜莺……常做一种宠物鸟……说明这位小姐没什么时间见除父母的客人以外的外人。”

“说明可能是家中的佣人……或者是父母长期往来的朋友。”

“能识字写信……起码受过初级教育,再加上家庭教师。”

“窗前……由她的爱人放下,排除掉异性……小姐的闺房,实在是难以容忍异性的踏足。”

“嫁给了贵族,但人和爱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可能是陪嫁侍女或者是贵族的情人。”

乱糟糟的信纸堆里他又拣出来几张粗略的翻看。

“别了吧,我挚爱的奥黛丽薇,晴夜与晨露曾见证过我们的欢好,如今它已经连一丝都荡然无存了,别了吧,你终将嫁与他人,而我也将婚配…”

这封缱绻的诀别书大地是出自小姐的爱人之手但署名只有一个大大c和几滴干涸的泪。

“……格里斯,我尚且气胜的小友,作为彼此唯一的挚友,对你宴请我第63个诞辰表示由衷的感谢你向你的妻子与令爱奥黛丽薇小姐问好。”

“听见门外的窃窃私语了吗?”美利坚将额前碎发撩到耳后,突然出声道,“他们在讨论一个叫柯亚达的女佣是如何从一介贵女沦落到如今的地步的。”

“我想我知道是谁了。”他抬笔在纸上写下答案,墨迹一点点晕染开。

一阵掌声响起,英吉利从暗处走出,挨着法兰西在柔软的床榻上坐下,“看来这一关对于新人来说还是太简单了,哪怕是放只鸭子进来也会做。”

烛火一盏盏熄灭,周遭渐渐暗淡下去,但这并不妨碍谈话。

“那可不一定,英吉利先生,鸭子可不会写字。”

“喂,小子,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你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

“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出口。”

“Au revoir.”

法兰西的话语消散在了黑暗中,周围一下子静的可怕,一阵恶寒慢慢爬上美利坚的脊椎,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失重感袭来,就像是被人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胃在颠簸中饱受摧残。

这次他头着地的,但所幸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带着尘土味的地毯,才没磕出个好歹来,眼前还是黑的,但右手里似乎多了些冰凉坚硬的物件,等到好不容易能看清东西时,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两张大脸,属实是给他吓了一跳。

同样的暗色褪去,英吉利与法兰西站在落地窗前,皎洁的月华晕开昏暗的廊道,两人放缓脚步与呼吸。

但天不遂人愿,走廊的尽头响起不急不徐的脚步声和令人牙酸的似指甲划过黑板的声响。

“fuck,跑。”英吉利压低声音,拉起法兰西就跑,身后的动静如影随形。

忽的法兰西猛的将英吉利脑袋往下一按,下一瞬,一柄巨斧堪堪擦着他的手臂,一头砸在转角的墙壁上。

还来不及多想,“这边,准备,跳。”在法兰西的指挥下,二人径直跳入空无一物的电梯井,没入黑暗中。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他被英吉利抱在怀中,轰的一声,在漫天的烟尘中,两人安然落地。随后脱力的英吉利被法兰西扛在肩头,他们继续在月华之下奔跑。

“你还能抵挡几次伤害守卫先生,哦,上帝,你现在真的像只要死不活的鸭子。”

“闭嘴,女巫一会记得备好你的解药,跑稳一点,我的胃袋要被你晃出来了……”趴在他肩头的英吉利,有些有气无力的语气贫嘴,但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漆黑的电梯井底部,没有半分放松。

一阵木板破裂声后,突如其来的烟尘与气浪吹乱了他们的长发,重物狠狠砸入地板的声音骤然响起。

法兰西带着他在错综盘杂的走廊里穿梭,匆忙躲进一扇漆黑的门内,暖色的烛火亮起,为这份小小的休憩增添了几分温馨。

血腥味翻腾上涌法兰西只觉得自己的肺部像一个肿胀的气球,只差一步就能轰然炸开。

他匆忙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阵,拿出两个装满水的指节大小的玻璃瓶,它们轻轻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浓厚的绿在小瓶中蔓延开来。

缓了会后他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苦涩的解药被胡乱的倒进英吉利的嘴里,完事后他径直躺进柔软的床榻,身上的肌肉在痉挛,胃部也在哀嚎。整个房间当时只有一下子粗重的呼吸声。

好半晌过去缓过劲来的两人才有空打量这个房间,噼啪作响的壁炉,轻柔的摇椅与小床,暖黄的灯光,这一切都显得好不惬意。

“他怎么下来的?用那柄斧子当了降落伞?”

“瞧。”法兰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手指向了窗外的梳妆镜,镜中映出的不是这小小的一隅房间,反而是一张十几分钟前他们才见过的面孔。

他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面色苍白地扶着墙,稳住身形。

美利坚感觉自己空无一物的胃袋翻涌着,叫嚣着将酸涩推上喉头,浑身的血液好似在一瞬间凝固。

一具苍白浮肿的尸体静静横卧在廊道上,脓水与血脏污了它身下的地毯,几秒钟后,那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头颅轰然炸开,暗红的血与碎屑溅的哪哪都是留下满地狼藉。

被脓血浸透的地毯轻轻呼吸着细密的绒毛微微煽动,在那具尸身一点一点蚕食吞吃入腹。

眼前种种冲击着他的大脑,短暂死机后,理智重新夺回主导权,他紧握住手中的猎枪,无奈的被两个高出自己半个头的人紧紧的夹着走,“二位再压下去,我就要降维了,麻烦松一下。”

匿在阴影中的瓷听后往后移了两步,而拿着一名消防斧在前面警戒的俄罗斯突然挥手示停。

抬眼看去,他们竟已经走到了廊道的尽头,令人惊奇的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仅是一扇半合的门,他的身后也只有层层叠叠的书架,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人刚刚踏入,门扉便猛的关上。灼眼的白炽灯突然亮起,带有刺啦的电流声。

美利坚捂住眼睛一边暗骂着,一边朝阴影处摸索,最先缓过来是瓷,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随手取下一本落灰的书籍,横放在额头上。

回头看去来时的路径消失,只余留下白的晃眼的墙壁。

脚下的地板像活过来似的,每一步都像踏在雨后泥泞或者腐烂的血肉上,瓷刚准备将那本书放回原位,就见书中飘落出一张小小纸条,但他只瞥了两眼,便物归原位。

“有线索吗?”俄罗斯还是低垂着头把自己藏进阴影里,这突如其来的白光晃的他脑袋发晕,两眼昏花。

“没,但是看见一句很有意思的诗,若丘比特为虚假的爱情献上祝福,那祂将永受穿心之痛……”

“二位能走了吗?有麻烦跟上来了。”

只见瓷一手抓起一个快步离开,头顶上的灯忽明忽暗,小声隐忍的啜泣也时隐时现,身后传来的细细麻麻的不知名生物的攀爬声。

一阵乱流声后,白炽灯彻底罢工,只剩下窗外澄澈的月华与斑驳树影。

层层叠叠的书架后漏出淅沥的水声,地板变得湿滑黏腻,血腥气直冲大脑,俄罗斯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脚下爆了浆,一阵恶寒袭来。

三人后背紧贴着缓慢的踱步前行,直至走到一处宽敞的阅览处时,他们才借着月光看见了啜泣声的来源。

那是名苍白干瘦的少女,乌黑的长发已经凌乱的垂在地上,额前的墨发遮挡住她的面孔,森白细长的双手插在发林之中,听见有人靠近才缓缓抬起头来。

随着少女的动作,她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摇摇欲坠。

等到她将双手放下,他们才恍然发觉那摇摇欲坠的东西是少女的脸,而此刻它正被少女静静的捧在手中。

她本该是眼睛的地方空荡荡的正涌出一股股腥臭的血水,黑色的发丝粘连在她深凹的头骨与大脑上,没有嘴唇包裹的牙齿开合,声音却似是从腹中发出。

“帮帮我,先生们!”

“我的…腿和眼…不见了。”

“……蓝……黑…”

伴随着白炽灯的急剧闪烁,少女的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老旧的磁带。

就在她即将伸手抓住美利坚时,白炽灯彻底亮起,一切恢复原样,没有少女也没有血腥气,有的只是落满尘土的书架与阅览处。

“再来几次,我的眼睛应该会报废掉。”美利坚擦去眼角的生理性盐水,低头缓了半天才重新开始打量着一望无际的图书室,“所以我们需要帮助那位小姐找到她的腿和眼睛才能出去。”

瓷微微颔首以做回应,而蹲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俄罗斯则胡乱嗯了两声。

话虽是这么说,但一时之间却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找起。瓷白净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把玩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玉笛,他匿在阴影中,手中的玉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两位,请堵好耳朵。”言毕,笛声倾泻而出,美利坚从来没有想到过笛声会如此的具有攻击性,就像是有怨鬼在他耳边哀嚎,哪怕自己已死死捂住耳朵,但笛声仍像针一样扎进大脑皮层。

他大抵是被刺激的出现了幻觉,竟看见了临近的书架的影子扭曲的朝远方冲去。

约莫过了1分钟,笛声渐歇,但美利坚仍脑子发麻,“哇哦,挺好听的,”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把杂音都甩出去,“我感受到了金戈铁马在我的脑子里跳舞。”

“我看见了,在不远处,走吧。”瓷像是没听见这句点评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而跟在最后面的俄罗斯有些欲言又止,他吞吐了半天,最后一直没有来的冒出来一句,“你献祭了谁?”

“不重要,你多言了,俄罗斯先生。”

无尽的沉默蔓延开来,直到一个偌大的玻璃展柜突兀的放在书柜之间,身后的两人刚刚探出头来,就被他抬手挡住了眼睛。

“两位先生,为了你们的心理健康着想,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对未知的渴望刺激得好奇心愈演愈烈,到最后再三思索下两人还是弯腰探出头来。

只见偌大的玻璃展柜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冷的光晕。

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腥红,一颗抽动着的鲜红心脏被盛放在最中央。

其余杂七杂八的脏器零零散散堆了一地,带着血的肠道一圈圈蜿蜒高悬,不时剧烈抽搐蠕动吐出一滩暗沉的血。

将这一切包裹住的是一张薄薄的开膛破肚的人皮,他的脸紧贴着玻璃展壁,裂开的嘴角几乎要将整个脸皮分成两半,灰蓝色眼珠被眼皮包裹,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的接近,它猛的睁开死死盯住来人。

"开怀大笑的人……?还真是恶趣味……"俄罗斯匆匆瞥了一眼展品的名字,便别过脸朝下一件展品走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位熟人“掩面而泣的少女……”

作为展品的少女,仅剩下半个头颅,里面盛着森森白骨的碎片与脓浆,乌黑的长发盘旋在她身侧,一双仅被一点薄皮包裹的手被丝线吊起,悬在那张脸前。

她没有双腿,身体被钢钉死死的固定在展示架上,忽然少女似乎动了一下,吊起她右手食指的丝线断裂,那根手指虚虚的指向俄罗斯的身后。

一股寒意蔓延,他僵硬的转过头去,就像一个瘦长的人影站在身后,像是由凌乱的线条拼凑而成的,但仔细看才发现那线条竟是覆盖全身的毛发,而他正睁着又圆又大漆黑眼眸盯着他,不过眨眼之间那个瘦长人影便又消失不见。

俄罗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一时不稳,险些让他摔个屁股蹲。

低头看去是一只干瘪枯瘦的腿,还不等他捡起,白炽灯再次闪烁,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墨色一点点将这方空间吞噬,少女尖锐的嗓音骤然响起。

“那是我的!”

“你这个小偷!”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伴随着呜咽,少女的身躯开始膨胀,她那半边脑袋几乎碰到天花板。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眼睛的缘故,她只能朝四周胡乱的攻击,哗啦啦碰到了一大片书架。

这时俄罗斯也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带到了远处,他弯身躲过少女一起横刀,手中消防斧顺势上挑,可那肿胀的薄皮出乎意料的坚韧,像是一团弹性极好的橡胶,他用斧头撑住地面,反身往后退去。

砰,一声枪响,少女原本洁净无瑕的皮肤,像是被火燎着了一般,伤口迅速蔓延,淌出脓水,她凄厉的哭声更甚,双手在血水里掀起骇浪,摸索着将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都狠狠掷出,激起一片水花。

忽的她身形一顿,浑身的皮肉像是被丝线紧紧勒住,如怨如诉的笛声由远及近,放眼望去,少女竟是被黑色迷雾束缚住,被勒住的皮肤高高鼓起,好似随时都会破裂开来。

看准时机,俄罗斯单手拎起消防斧,踏着少女的右手,几个箭步冲到她的颈后,双手紧握,猛的劈出。

很硬,像是砍在了金属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但好在卓有成效,斧刃的前端没入薄皮,浓液喷涌而出,借着重力他一点点下坠,将少女的后背破开,露出森白的脊椎。

他看见那腐朽的心脏上有一个哭泣的女孩,她瑟缩着朝后躲去,将深埋的头抬起来时却是一脸的阴冷。

“救救我,”他读懂了她无声的言语,“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看见了…看见了!”

“救救我…”女孩未尽的话语凝滞,已然安稳落地的俄罗斯再度抬头看去,那处置余下的少女腐败的内里。

被束缚住的少女不甘心的嘶吼,萤白的皮囊层层叠叠如茧般剥落,露出她那枯骨与腐朽的内里,一时之间竟将黑雾硬生生扯开。

笛声戛然而止,瓷猛的咳出一口黑血,脏污了白净的玉笛,他面色苍白身形有些许摇晃,抬手拭去嘴角血迹,正欲再吹。毫无征兆的,黏腻的黑与刺目的白开始交替,少女的身形在交替中融化。

再睁眼时,那少女俨然已回到了自己的展柜之中,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哭嚎,没有淅沥沥的水声,也没有倒塌的书架,只有一个安静的阅览室。

还不等三人松一口气,周遭的空间便开始折叠变化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几息之间三人便被围困在了一个狭小昏暗的空间中。美利坚弯着身子在四条长腿中夹缝求生,不知是谁一抬脚,让他本就捉襟见肘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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