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长安异动,不按套路出牌
随着瓷的一声“全员行动”,五常的频道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数据流转声和指令敲击声。
“不是,我说。”美第一个暴躁地开麦,手里的数据终端被捏得咔咔响,“这还只是冒出来一个,外头那些小国灵体负责的边角裂隙,已经开始出现普通人精神失常了。等咱们挨个去‘感化’这帮古董,人类世界早成疯人院了。”
“那你打算怎么着?”俄冷冷地怼回去,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直接丢两颗核弹进裂隙里?用你引以为傲的现代火力,去跟几千年前的执念拼个粉碎?”
“至少能听个响!”美针锋相对。
“闭嘴。”瓷的声音不大,但透过加密频道,瞬间压下了两人的火气。他站起身,黑色的西装外套没系扣子,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点肌肉线条。他没看另外四个人,只盯着屏幕:“京,现场报数。”
频道里立刻切进京的声音,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和尖锐的警笛:“已封锁现场方圆五公里!人群正在疏散!情况不太对,老大,这家伙没走寻常路!”
“说清楚。”瓷眉头一皱。
“按理说,朝代灵体刚落地,肯定会先查看地形,或者发表一通‘今夕是何年’的感叹。”川渝那边的频道也切了进来,伴随的还有重型武器上膛的声音,他语速极快,“但这个战国残灵,他妈的……他落地第一件事,是在找路!他不仅不杀平民,他甚至顺手劈开了一辆挡路的装甲车,然后顺着导航指示牌,往长安县(西安长安区)的方向走去了!”
“他在找什么东西?”法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指尖在虚拟情绪屏上飞快划拉,“他的情绪波动变了!刚落地是纯粹的高傲和杀意,但现在……多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急躁’和‘执念’。他觉得现代这破地方太吵了,想找个清静地儿。”
“或者……”英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像个老狐狸一样慢吞吞地开口,“或者,他认为他那个时代的东西,应该在那个位置。”
“他在找他的‘主战场’或者‘王城’。”瓷立刻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准备飞行器,我去现场。”
“你一个人?”美嗤笑一声,抄起旁边的重型武器终端,“我跟你去,如果这老小子敢动手,我给他来一发物理超度。”
“你去了只会把事搞砸。”瓷头也不回,“俄,控场;英法,盯紧全球其他的裂隙,特别是二战那批,一旦有异动立刻切断局部网络。美……”
瓷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美:“你负责把刚才被他劈烂的装甲车账单,算进这周的总署维修预算里。别想挪用我华夏省的经费。”
“F**k you.”美比了个中指,但到底没有跟上去。
千里之外,夜色中的长安县。
原本灯火通明的现代街道,此刻被一种无形的气场所笼罩。路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黄土的味道。
那个身穿古旧战国袍服的男人,正一步步走在柏油马路上。他身形高大,长发散落,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踩下去,水泥地面都会像蛛网一样裂开。
周围几辆特警防暴车围着他,但车里的特警全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压压得浑身僵硬,别说开枪,连呼吸都困难。
“陛下已定天下,尔等邪祟,怎敢挡路?”
古灵薄唇轻启,说着难懂的雅言(古汉语),但他散发出的意思却很明确:他很烦,这地方太花里胡哨了,他找不到他要去的地方。
“退后!退后!”川渝戴着战术头盔,站在最前方,死死盯着这尊大佛,“火力压制无效,所有人保持安全距离!不要激怒他!”
“砰!”
古灵似乎失去了耐心,随手一挥,袍袖卷起一阵狂风。离他最近的一辆装甲车直接被掀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砸向远处的商场大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闪过。
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半空中,单手按住那辆被掀飞的装甲车,稳稳地卸去冲力,将它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退下吧,川渝。”瓷平稳落地,抬手示意。
“老大!”川渝松了口气,立刻下令撤退,“全撤!把外围封死!”
现场只剩下瓷和那个战国古灵。
古灵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瓷身上。他那双沉淀着千年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他上下打量着瓷。
瓷没有穿龙袍,也没有戴冠冕。他穿着黑色的现代制服,但古灵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缠绕着极其厚重、浩瀚、甚至超过他那个时代的“气运”。
“你是谁?”古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起伏,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按在了腰间的青铜剑柄上。
瓷没有后退,也没有掏武器。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对方,用带着一点现代北方口音的平静语调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死了。你现在是个鬼,跑到我这儿来闹事,很不礼貌。”
古灵一愣。
他显然没适应这种极其现代、甚至有点“无赖”的对话方式。
“放肆!”古灵勃然大怒,青铜剑出鞘,剑芒瞬间暴涨数尺,“吾乃大秦锐士,为华夏开疆拓土,何来‘鬼’之说!”
剑锋直指瓷的面门。
“大秦?”瓷微微偏头,躲过剑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可置疑的威压,“秦朝早亡了两千多年了。现在这片土地上,叫中国。”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古灵的眼睛。
“你的疆域、你的法度、你拼死守护的东西,早就融进我的骨血里了。你不认我这个后人没关系,但你现在踩着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后来人用命拼回来的。”
瓷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高楼大厦,又指了指天上的卫星轨道。
“时代变了,前辈。”
“你现在执念太重,搞得这周围时空都要塌了。我劝你把剑收回去,咱们找个地儿坐下来聊聊。你想知道你的国后来怎么样了,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但你要是再敢在这儿乱砍乱砸……”瓷的眼神彻底没了温度,一股比古灵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气场瞬间爆发开来,压得古灵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我不介意用现代的方式,教教你怎么做鬼。”
古灵瞳孔骤缩。
他握剑的手死死攥紧,似乎想劈下去,但面对瓷那双看透了无数兴衰的眼眸,他竟觉得自己的剑有千钧重。
半晌,古灵冷笑一声,缓缓将剑插回剑鞘。
“好一张利嘴。”他盯着瓷,眼里的高傲不减,但多了一丝审视,“两千年后的后人,倒是有几分骨气。你想聊?行啊,带路。”
“我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给我弄碗面。”
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行,肉夹馍管够。”
通讯频道里,传来美幸灾乐祸的大笑,和英慢条斯理的一句:“看来,你有个很难搞的祖宗啊,瓷。”
瓷关掉了频道,转头看向京:“安排个绝对安静的封闭会议室,把当地历史文献全搬过来。另外,去街上买十份肉夹馍,多放肉,不要香菜。”
这一夜,全球裂隙频开,但长安城里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