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你又在天台边上望什么呢?”
法兰西接过英吉利的料酒后又塞进正在做饭的瓷杯里,并对美利坚来这场聚会吃白食的行为表示强烈的遣责。
美利坚对此充耳不闻,并接着在天台上眺望远处的珠峰。
在几番强烈的谴责后,瓷的烧烤配菜终于搞完了,刚回头,就看见英吉利正死命拦着要冲上天台要和美利坚一决高下的法兰西摇了摇头,将目光挪向一旁正和筷子斗智斗勇的俄罗斯。
“小熊,烧烤架好了吗?好了能进来帮忙端下菜吗?”
“嗯,来了。
………..
洒过三巡,场上还清醒着的就只有美利坚和瓷两人,法兰西和英吉利因为实在禁不住这俩大佬的对灌,迫不得已提前下场去房间休息了,稍微后面一点喝醉的俄罗斯随便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呆萌的样子竟让瓷一会儿有些没认出来。
“叮~”
美利坚敲了敲他的杯子,瓷才目光挪了回来。
“干嘛?”
美利坚看着资有些防备的样子无辜地举起双手,我没准备闹你。”
瓷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
美利坚无奈的放下双手轻喷了一声,然后又在瓷没反应过来时将他拽上了天台。
“美利坚,你干嘛?”
瓷有些生气的丢开美利坚的手,抬眼却撞进一片克莱因蓝的海里。
美利坚竟然没带墨镜?这是瓷的第一反应,但很快瓷就注意不道这个了,因为他听见美利坚问出了一个问题。
honey,你有没有觉得我忘了什么?”
美利坚貌似十分苦恼,手一直在摁太阳穴,一幅好看的眉眼也皱巴巴的。瓷轻轻挑眉,美利坚这是醉了?这样的美利坚似乎并不多见。
“为什么这么说。”瓷从善如流地开口。
美利坚指手指了指远处起伏的山峦,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那里的气息很熟悉,但我记不起来。
瓷顺着他的手看去,那连绵的山峦,是珠峰啊!那里他和美利坚的确算是很熟悉,毕竟……瓷没有往下想,反而抬眸直视美利坚,你想听一个故事吗?”美利坚似乎有些踟躇,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瓷弯睁一笑,眼里有淡淡的忧伤,以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怀念。
一个不算久远的故事。
瓷有一个故人,他有着一双纯净的眸子,以及一身的少年意气,仿佛这世间根本没有任何规矩能束缚住他。
他的存在,就是自由意志的本身,他不羁,他轻狂,他的耀眼让当时的瓷都自愧弗如。仿佛只要他在,过往的行人就永远不会担心迷失在这寂静的黑夜中,他有着灯塔一般的光晖。
他总说他诞生于自由,且永远不会被束缚。
后来,瓷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再次遇见了他,明明有着和瓷一样的少年身躯,却有着十足的安全感,因为他给瓷带来了几乎不可送达的补给。
一个在当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人却做到了,虽然完成的曲折,但他的确做到了。
那天瓷从茫茫雪地里捡回浑身是血的他,再看着他从背包里变戏法似的变出补给,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驼峰航线,一条跨过堑的航线,又被称作死亡航线。可巍峨的雪山挡不住振翅的雄鹰,80%的死亡率也挡不住那人想救瓷的决心。瓷知道,那怕那条航线只有1%的生还率,他也依旧会来。
那天那个人用带血的臂膀护住了遍体鳞伤的瓷,并用80%的死亡年向世界宣告,他有能力,去护往自己想保护的人,他的瓷,不是什么杂碎都可以踩一脚的。
天台上的美利坚轻嗤了一声,那故人可真是爱你爱得疯狂,连最基本的利益都不要了。80%的死亡率,换作我,只可能认为这是一个傻子的行为,绝对不会去做。
瓷笑了笑,没说话,美利坚看着瓷的反应有些烦躁,想点烟又想起瓷的禁烟令,无奈只得挥手告别,抬脚离开了别墅。
临走时,他又踌躇了一会,最后下定决心般地回头对瓷说:”honey~,你这故事真烂,下次别讲了……忘了吧!”
“早忘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还想不起来。”
瓷说完之后就观察着美利坚的反应,不想美利坚脸上却出现了与往日相同的戏谑感。
“忘了呀?那可真是白费了我一番好心的提醒呢。”
瓷耸肩:”我又没让你提醒。”
美利坚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别墅。
看着美利坚消失的背影,瓷也关上了别墅的门。
美利坚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这些。或许他记得比瓷更刻骨铭心。
当瓷听到他问时就知道,他从未遗忘。毕竟那样肆意,那样璀璨的少年,不说外人,怕是连他自己都怀念不己吧!
只是,他既早已深陷泥潭,又何苦抢着这段如水中月般的回忆不肯撒手呢?明明都已经被割得满手鲜血了。
或许……这就是那人最后的骄傲吧,亦或是那位执棋人自沉沦的结果。或许……再重来一次,那人依旧不死悔改,旧会走这条路,最后弄得自己……满身泥泞,万人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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