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海边拾贝的孩子，忽然想给浪花安个家。1968年，几块钢板在亚得里亚海搭起落脚处，他给这漂浮的铁皮屋缀上玫瑰，说这是“国”。

旗升起来时，风都停了停——红白条纹裹着倔强，邮票上的花瓣沾着咸涩的憧憬。他守着电台哼歌，说这里没有印章压着的褶皱，只有阳光在钢板上写自由。

1970年的炮声撕碎了幻梦。海军的喇叭喊着“非法”，他抱着那面被炮火烧焦的旗，看铁皮玫瑰在浪里散成碎片。硬币沉进海底时，连鱼都知道，有个疯子曾给海取过名字，叫“玫瑰岛”。

如今潮起潮落，总有些光斑在浪尖晃，像他当年没寄完的邮票，还在找一个愿意签收自由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