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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丝敲打着伦敦的窗棱，英吉利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法兰西就坐在他对面，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银笔，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一开口，就会戳破这层摇摇欲坠的平静。

“你明明可以不必做到这一步。”英吉利终于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
法兰西抬眼，眼底带着一点惯有的漫不经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
“我从不是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他轻声道，“更何况，站在我对面的，是你。”

英吉利指尖微紧，烟杆在掌心留下一道浅痕。
“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
“可我们从来都是最了解彼此的敌人。”法兰西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争了几百年，斗了几百年，到最后，居然要并肩站在同一片硝烟里。”

“那就站着。”英吉利抬眼，目光坚定，
“要输一起输，要赢一起赢。”
法兰西望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的针锋相对，明争暗斗，恶语相向，
却在最黑暗的时刻，成了彼此唯一的支撑。

“你不怕我拖你后腿？”法兰西故意挑眉，语气轻佻。
英吉利淡淡瞥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过。”
法兰西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散开，带着一丝释然。
“也是。”

火光在远处亮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法兰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神情重新变得锐利。
“走吧，英国佬。”
英吉利也起身，与他并肩而立。
“这一次，别再想着独自扛下一切。”

法兰西侧头看他，眼底第一次没有了戏谑与嘲讽，只有认真。
“你也是。”

两人一同走向门外，走向那片未知的硝烟与战火。
不需要多余的誓言，不需要煽情的告白。
他们是英吉利，是法兰西。
是敌人，是对手，也是绝境中，唯一会伸手拉住彼此的人。

这世间最漫长的纠缠，
莫过于从隔海相望，到生死与共。
而他们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