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文）

圣彼得堡的冬夜总来得格外早，涅瓦河上结着厚冰，岸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把雪地上的脚印晕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瓷裹着厚厚的围巾，鼻尖冻得发红，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接了片飘落的雪花。冰凉的触感在掌心转瞬即逝，像极了某些稍纵即逝的瞬间。

“站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传来俄的声音，带着点被寒风吹过的沙哑。瓷回头，看见他手里拎着两杯热格瓦斯，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冷空气中很快结成了薄霜。

“看雪。”瓷笑了笑，接过热饮揣在手里，暖意顺着掌心慢慢往上爬，“这里的雪和家里的不一样，落得更静。”

俄嗯了一声，挨着他站在河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冬宫尖顶上。雪落在他的发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像给那头金发镀了层霜。瓷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发梢的雪粒，指尖触到的发丝带着冰凉的触感。

“手这么凉。”俄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他的手掌宽大，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意外地暖和。瓷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自己指尖的寒意，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半拍。

“明天去看白夜吗？”俄忽然问，视线从河面移到他脸上，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融了星光，“虽然现在不是夏天，但雪夜里的河灯也很好看。”

瓷想起去年夏天，他们在白夜下的桥上看过流萤，俄说那是圣彼得堡最温柔的时刻。他点点头，指尖在对方掌心轻轻蜷了蜷：“好啊，还要吃你做的红菜汤。”

俄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像冬夜里最安稳的鼓点。他拉着瓷往回走，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轻轻覆盖。

“其实，”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季节，都很好。”

雪还在静静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和肩头，像撒下了一把温柔的星子。瓷望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一点也不冷了。